结成一张对抗**的黑网,这脉络渐渐在她笔下现了形。
阿谨心里跟敲鼓似的。
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轻则掉脑袋,重则株连九族……大概吧?她这种连根草都算不上的小人物,直接往上递折子,怕是连皇上的鞋底都摸不着就先被人碾死了。
得想法子,找个靠谱的跳板。
她想到了王瑾公公。
这位公公看着是娘娘腔,眼珠子却毒得很,而且是能在**跟前递上话的人。
可直接找他?阿谨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摇了摇头,风险太大。
先试试水深。
她从那张黑网里扒拉出一条最不起眼的小鱼——某个边远州县的小官升迁,跟一笔数目不算扎眼的“修缮款”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找了张最普通的糙纸,用一种刻意写得笨拙的字体,写了几行字,没头没尾,就事论事。
趁着给各处送文书的时候,她瞅准机会,把这张纸条塞进了要送往吏部侍郎黄大人案头的一摞公文中间。
黄大人不是管着文书处这一摊子吗?总得过目吧?结果呢?屁用没有。
一连十来天,宫里头风平浪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直到阿谨在茶水间听几个碎嘴的小太监嘀咕,说黄侍郎前儿个因为什么陈年旧账被御史台参了一笔,在皇上那儿碰了个软钉子,最后不了了之,反倒是户部一个老滑头趁机捞了个好位置。
阿谨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黄大人是真瞎还是装瞎?她窝在角落里,啃着冷馒头,心里骂了句“废物点心”。
行吧,此路不通,咱换条阳关道!她开始留心王瑾。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发现王瑾每天午后都要独自去藏书阁最里头的偏阁待上一会儿,手里总捧着个用明**锦缎包裹的长条盒子,宝贝似的。
阿谨还特意跟洒扫偏阁的小太监搭过话,才知道那里面是王公公的心头肉------一本前朝书法大家《兰亭集序》的摹本。
机会来了!这次阿谨下了血本。
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把整个资金网络的来龙去脉、几个关键人物、几笔要命款项的疑点,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她还破天荒地画了张简易的关系图,用箭头标明了银钱流向和人事关联,一目了然。
写报告的时候,她字斟句酌,力求逻辑清晰,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