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却擒着我的手不放,出乎我意料地说,“你很勇敢,也很果断,就是不懂顾惜自己。”
他拥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这世间恶人千千万,哪能次次都以命相搏。
别总想着做困兽之斗,你的命只有一条。”
“耐心些,要报仇,就要等到能算总账的那一天。”
字字句句,温柔又坚定。
可我不敢赌,也没想过回头。
“我能怎么办,让我娘枉死,任凭她裴柳凤栖梧桐吗?
“我等不了了。
反正我们也没有成亲,我不会连累你。”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狠下心来。
“信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
他的确是可靠之人,可这一次我能信他吗?
“落笔成书,必先染墨。”
“我也不是什么怀冰握雪的君子,不然他宋含琰怎么会那么恨我。”
提及四皇子,宋含璋的目光冷了起来。
对了,他可是从萧家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皇子。
“信我,裴柳不会嫁给宋含琰,裴远也不会得逞。”
“就算为了我,也别把自己搭进去,好吗?”
他的神情软了下来,见我情绪逐渐平复,他牵着我,走回了宴会场。
我没有再坚持,但也没有放下袖中的簪刀。
等我们走到庭院内时,宴会已进行至**,裴柳千呼万唤始出来。
一身月白色织锦流云裙,霎时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腰纤细,秋水明艳,像是从云端跌落的仙子,我见犹怜。
庭内人头攒动,大家情不自禁地拥向舞台,只为一睹观音女的玉容和舞姿。
我瞥见远处高台上的宋含琰,慵懒地依坐在椅子上,狭长的双眼如暴戾鹰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战利品。
裴远站在他身边,既谄媚又成竹在胸的样子属实让人恶心。
一舞毕后,裴柳谢幕,四周掌声雷动。
台下有好事的观众,直接拉高嗓子喊道,“快揭开观音像吧,看看观音女到底要配哪位天家子!”
裴柳唰得一下红了脸,扭捏着颔首轻笑,得到主持的示意后,走上观音像旁的梯子,抬手揭开覆在像上的红绸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举手间,红绸落地,观音显容。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
裴柳那双妩媚的眼睛被不解和愤怒侵占,慌不择路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直接从梯子上滚落,钗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