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萧慎之的狐裘大氅里,远远望去,活像只偷穿锦衣的狸奴。
“慎之哥哥你来啦!”
她忽然支棱起来,鼻尖不小心撞翻琉璃盏。
糖渍在波斯地毯上洇开梅花印,暗卫眼睁睁看着九千岁俯身去舔少女指尖。
萧慎之喉间还凝着甜味,院外已传来争吵。
阿禾爹举着钉耙,气势汹汹地拦在月洞门前,老农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锦衣少年,怒声喝道:“世子请回,我家阿禾不见外男。”
镇北王世子气极反笑,镶玉马鞭直指西苑匾额,“阉人府里藏娇娥,当真滑天下之大稽……”寒光乍现,他忽觉颈间微凉。
阿禾握着割猪草的镰刀,刀刃不知何时弹出三寸青芒。
“阿禾的玉米地,”她歪头将镰刀架在世子喉头,“踩坏一株要赔十筐粪肥。”
萧慎之倚着廊柱闷笑,掌心还攥着阿禾落下的发带,那发带柔软顺滑,仿佛还带着少女的体温。
三日前他便收到密报,这位世子实为探查西苑田垄下的前朝玉玺。
只是没料到,小村姑把太祖钦赐的神兵利器当成了农具。
当夜,阿禾爹盯着女儿酣睡的侧脸,手中烟杆明灭不定,那闪烁的火星,仿佛他心中起伏不定的思绪。
老农从包袱底层摸出半块虎符,轻轻放进女儿装满玉米粒的荷包。
十八年前骠骑大将军满门抄斩时,他用死婴换下的婴孩,如今正在权宦怀中流着口水画地图。
更鼓声里,萧慎之摩挲着暗卫呈上的虎符,那虎符透着丝丝凉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阿禾翻了个身,将沾着口水的半块柿饼拍在他奏折上。
朱砂批红晕染开 “准” 字,恰巧盖在**镇北王的折页,仿佛是命运的一次巧妙安排。
晨光轻柔地漫过西苑的篱笆,露珠在草尖上闪烁着微光。
萧慎之的蟒袍下摆正浸在露水里,他握着银剪的手骨节泛白,面前那歪七扭八的葡萄藤上,挂着一张歪斜的字条——“勿动!
待熟赠慎之哥哥吃”,落款处画着个啃玉米的小猪。
“督主,北镇抚司……”徐漠的禀报声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着活阎罗般的上司,小心翼翼地将字条叠进怀中暗袋,仿佛收着的是无比珍贵的前朝玉玺。
暖阁里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萧慎之迅速闪身入内,只见阿禾正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