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你弟弟们正是关键时候,你作为长姐,就该担起责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婉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那眼泪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她能感觉到嘴唇被咬破的刺痛。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
躲在屏风后面的林家幼弟,林子轩,目睹了这一切。
他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姐姐是他最敬佩的人,他深知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他气愤父亲的**和不公,更心疼姐姐的委屈和无奈。
他悄悄地走到婉仪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那小手温热而柔软,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姐姐,别怕,以后我会帮你的。”
婉仪低头看着弟弟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摸了摸弟弟的头,那头发毛茸茸的。
这小小的安慰,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她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温暖。
“阿仪,”林父慢悠悠地踱到太师椅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弟弟们的生活起居,饮食冷暖,都要你多费心。
老大今年要考大学,老二也到了淘气的年纪,老三嘛,身子骨弱,更要精心照料。”
他的语气看似关怀,实则不容置喙。
婉仪听着,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至于家里的生意,”林父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船运公司有我和你弟弟们打理,你一个女孩子家,懂那么多做什么?
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是,爸,我知道了。”
婉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让人几乎听不见。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能勉强压抑住心中翻涌的不甘和愤怒。
“嗯,你能明白就好。”
林父满意地点点头,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些琐事,无非是些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婉仪机械地应付着,仿佛一个提线木偶,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夜幕降临,尖沙咀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