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位神秘存在的手段他闻所未闻,或许真能有所转机呢?
什么不择手段的法子他都试过了,他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那么……你愿意为之付出什么呢?”陆无忧语气轻柔,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一切,只要能让我母亲活下来,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
陆无忧唇角笑容愈发深邃,“我不需要你的命,事成后我会从你三魂中取走其一。”
“我的……魂?”男人怔怔失神,腕间金铃随着主人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眼看就要有所收获,陆无忧难得多了点耐心解释:“它承载你所有属于人的情感。”所以滋味最是丰富。
“如果你答应,那就向我许愿吧。”
“你留我究竟有何目的?我虽是皇子但并不受宠,我那些所谓手足同胞可是个个恨不得我早些**。”
一路踉跄着随陆无忧进城,殷盛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不知道我对您有什么用处。”
再说了凭这人的能力想要什么不都是唾手可得?
勾魂夺魄,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仙家手段了,想起自己方才见到的可怕场面,即使是他这样的心性,再想起时也是一阵后怕。
陆无忧斜眼瞥他,他刚入手了一份口粮,心情颇好。
“你确实没什么用。”
“那为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任务,因为……”陆无忧组织了下措辞,“你以后会犯一些错误,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需要避免你重蹈覆辙。”
殷盛停下脚步,不可置信:“你说我?”
长到这个年纪,他做过最出格的事不过是手刃了侮辱母亲的仇敌而已,“弑父杀兄?”
关于这点他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能力动手而已。
想到这里,殷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狠辣。
陆无忧摇头,淡淡吐出四字:“尸山血海,为了一个女人。”
殷盛沉默了,情绪一时复杂的难以理解。
他想说不可能,但这句话是面前这手段通天的男人说的,对方总不能是为了逗自己玩。
“谁?”他语气沉了下来,作为反派他的确脑子好使,很快抓住了重点,“崖底河边那个?”
其实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像着了魔般想去靠近。
陆无忧没回答他,但他已然得到了答案。
“如果我现在去杀了她呢?”殷盛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刃,毫不怀疑只要陆无忧应一声是,他立刻便能做出行动。
很好,倒反天罡,这确实是反派做得出来的事。
“你杀不了她,这是不被允许的事。”
这个世界里能杀女主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林佑华,后者没可能动手,而他一旦动了手,就会面临世界非要死给他看的结局。
这小破世界也就这点骨气了。
殷盛不甘咬唇。
“那我要如何做你才能放过我?”
陆无忧耸耸肩,“什么也不需要做,跟着我直到我结束这个任务,你便自由了。”
“可——”可谁知道这虚无缥缈的过程要维持多久,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仇未报。
现在却莫名其妙要为自己还没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陆无忧冷冷瞥他一眼,不服气就干脆揍一顿得了,毕竟弱小就是原罪。
被陆无忧目光注视的地方骤然传来虫豸啃食般的钻心痛楚,殷盛脸一白,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他不怕死,但目前还想活着。
还没靠近萧府便看见了急匆匆跑来的听雪,雄壮身影像座小山般向两人撞来,殷盛更是下意识捏紧了武器,他的长弓丢在山林里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短刃,再一个,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