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像马戏团里表演失误的猴子。
我不知道自己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被父亲罚跪了多久,期间也有人劝父亲,父亲只说这是他的教育方式,旁人便不敢再劝。
那天晚上回去,似是为了补偿,父亲在餐桌上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可笑的是,那些菜里也混杂着我最讨厌的香菜。
我不想吃,却不得不吃。
我知道,若我不吃,我会得到更严厉的惩罚。
我在父亲不知道包含了怎样的眼神下,艰难的吃了下他夹来那些菜。
胃里似乎在翻江倒海,接下来的每一秒我都如坐针毡。
直到父亲离开餐桌,我再也控制不住冲到厕所,**嗓子吐了个昏天暗地。
母亲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良久才道:“**最近压力大,你多体谅他。”
那谁来体谅我?
那个花瓶不是我碰倒的,明明母亲再清楚不过,可她站在人群里看着父亲训斥我,自始至终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父亲当然知道我是被他冤枉的,所以才有了餐桌上那一筷子菜的补偿,只有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长大后我才知道,那时候的父亲面对着巨大压力,他需要有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不幸的我便是躲在角落里,也会被拽着扯着撞上这个枪口。
9.
父亲穷时,一室一厅的公寓房里没有我的房间,我无话可说。
父亲一举成名后,我十三岁,家里换了四室两厅的房子,我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客厅的角落,一扇一米多的遮光窗帘,一个180cm*90cm的折叠床,是我在苏家仅剩的尊严。
成名后父亲收了很多徒弟,他的徒弟们在我家都有着临时居住的房间,身为父亲的女儿,我连擦脸擦头毛巾都要和别人共用……
父亲再也听不下去,啪地将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妹妹被吓得瑟缩了下,母亲轻轻揽住将她半揽在怀里,摸了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