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正顺着他苍白的唇缝往里渗,这种西域奇花能延缓伤口愈合——就像有人刻意要让他永远当个瘸子。
“东家!”
小满慌慌张张撞开密室石门,“侯府的人往济世堂来了,说是要给庶公子送换洗衣裳......”铜匙在瓷碗边沿敲出清响,我望着贺兰白脖颈暴起的青筋。
五年前他离京时何等风光,玄铁重甲映着朱雀大街的朝阳,如今倒连件干净中衣都要被人当街折辱。
<“告诉侯府管事的,”我将染血的纱布扔进炭盆,“贺兰将军的腿伤需用活人鲜血做药引,正缺个心甘情愿的至亲。”
石门合拢时,榻上人突然睁眼。
贺兰白枯瘦的手指钳住我腕骨,眼底泛着箭毒木特有的青翳:“沈姑**救命之恩......”他喉结滚动,吐出带着血腥气的话,“是要我当试药的牲畜?”
金针在烛火上烤得发红,我抵住他膝头溃烂的伤口:“将军可知箭毒木需混着曼陀罗汁液淬炼?”
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他额角冷汗滴在白玉枕上,“能在你伤口种这种毒的,必是日日相见之人。”
更漏声忽然滞住,贺兰白猛地将我拽至榻前。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时,我听见他齿缝间溢出的冷笑:“就像沈姑娘每日往我汤药里添的紫茄花?”
菱花窗轰然炸裂,三道黑影挟着风雪扑入。
我旋身甩出金针的刹那,贺兰白竟赤足踏地,玄铁杖横扫来者下盘。
为首蒙面人腕间闪过*纹刺青——正是三日前赌坊讨债的疤脸汉子。
“侯府暗卫的腰牌还热着。”
我踩住刺客咽喉,扯下他蒙面布,“贺兰将军好手段,连自家死士都拿来试我的药性。”
贺兰白倚着药柜剧烈喘息,左腿纱布渗出血莲。
他忽然抬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沈如枝,你既然查到了紫茄花......”烛火将他身影投在石壁上,恍如折翼的鹤,“可认得这是北狄狼骑的倒钩箭?”
我掌心突然刺痛,碎玉边缘扎进皮肉。
十年前太医署偏殿的火光里,救我的少年曾被梁木烫伤右腕,而贺兰白此刻袒露的伤痕却横贯左胸——那分明是贯通伤才能留下的痕迹。
“萧霁......”贺兰白突然咳出黑血,指节攥得玄铁杖格格作响,“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