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现在何方,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堤坝跑。
雨幕里浮动着草绿色的人影,年轻士兵们扛着沙袋在泥浆里打滑,我恍惚回到十多年前新兵连拉练的队伍中。
“同志!
三号缺口急需支援!”
一位佩**袖章的抢险指挥员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当他认出我的面孔时,他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哦,是卫国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既然你在这里,就别去三号缺口了。”
我站在风雨中等待他的调遣。
“你去那边的帐篷里,给你广博叔看看,他被一根木桩砸到了腿,无法动弹。”
他见我站着没有动,又道:“你能帮他处理一下吗?
救护车一直无法上来。”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位指挥员是老村长。
我立刻点头答应,快步跑向广博叔所在的帐篷。
在暴雨的冲击下,堤坝摇摇欲坠,探照灯扫过之处,只见人头攒动。
我来广博叔所在的帐篷里,果然看到一身泥水的广博叔。
他躺在雪白的蛇皮袋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有嘴巴里,发出低低的**声。
我跪在广博叔身边时才发现他裤管早已被血浸透。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力安抚他,让他别担心。
老式手电筒的光晕里,他灰白的胡茬随着抽气声颤动:“卫国啊……叔这条腿怕是交代在这儿了……”我用在部队卫生员培训掌握的方法,检查广博叔的骨折位置。
我俯身避开坠落的帐篷支架,用剪刀剪开广博叔沾满泥浆的牛仔裤,注意到他左小腿呈30°外旋,解放鞋外侧有新鲜刮擦痕——这与老村长所说的、被木桩砸到高度吻合。
“广博叔,我现在检查您的左腿。”
我边说边用膝盖抵住他的髋部,防止其因疼痛翻滚。
手电光束沿肢体轴线移动时,发现胫骨中段存在明显“双峰征”:正常小腿曲线在受伤处形成两处异常隆起,确定为小腿骨骨折。
“广博叔您别动!”
我从旁边的急救箱里翻出绷带,暴雨砸在帐篷顶的声响裹挟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我刚刚把广博叔的伤腿固定好,他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缝里嵌着青黑色的淤泥:“那女军官到你家找你两回了,你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广博叔,你这问题问得好奇怪呦,我连她是哪一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