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万事皆空。
我不想你像我一样。”
江念时的脸色很委屈,就像是我对他说了莫大的重话。
我靠在他的肩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接受治疗好吗?”
江念时想开口,我却容不得他说拒绝的话。
这次能出来见到江念时,本就是上天的怜悯。
我不知道何时何地我会突然消失。
但至少……在我离开之前,我想看到江念时好好活着。
这一整天江念时都不愿意理睬我,时时冷着脸。
甚至到了医院,他也淡淡的,没有任何神情。
医生见到江念时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一丝惋惜。
这个神情我比江念时更熟悉,所有见到我的人都是这样的神态。
我曾经笑着告诉他们,不用怜悯我,大家都会死,我不过就是早大家一步。
但江念时不行。
他比我敏感。
“最近几天有什么异样吗?”
医生敲着江念时的胳膊问道。
江念时没有说话,握着一瓶水,还没提起就已经落下。
我没想到江念时的身体竟然已经恶化到这一步,就连站起来时,他的双腿也微微发软。
医生连忙扶着江念时坐下,叹气说着。
“你的身体恶化得比我料想的还快。”
江念时听到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抹光。
“那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我们无法下定论,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
江念时离开医院时,握着我的手,丝毫不在意旁边人异样的目光。
“季晚,医生说了,我活不久了,你不能拦着我。”
我恳切地望着江念时,“江大头,不要任性好吗?
医生说你可以活一年,你就不许只活半年。”
江念时点了点头,带我去到海边。
七——这个破病,怎么让我的腿都动不了了。
我还想去看看海啊。
要不这样,等我死了,就把我海葬了,好像也不错。
我看着一望无垠的海,想起当年在日记里随手写的话。
和江念时不一样,我当时最先动不了的是我的腿。
我这样一个好动的人,哪里也去不了,活在医院里简直就是无尽的折磨。
所以我想要自由一回,让我的骨灰不被禁锢在一亩三分地里。
“江念时,我为什么没被海葬?”
我有些触景生情,心里满是酸楚。
江念时陪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潮起潮落。
“**妈说,如果海葬了,他们就再也找不到看你的地方……”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