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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办了桌椅板凳、锅碗瓢勺,还买了一辆小卡车,办事的人甚至不用上门,电话一打,定好酒席规格,啥都不用管,乡厨的优势就是一条龙服务,宴席结束,还会打扫卫生,走的时候再把垃圾带走。
帮厨的都是村里的留守妇女,随叫随到,酒席结束结账。
父亲的生意红火,累的腰疼也不肯停歇。
直到半年前,他突然不干了,理由是想歇歇。
父亲停下手里的活,带我们到客厅,跟祖父、二祖父、姑姑、姑父打招呼。
姑父是牛屯镇初中校长,爱教训人,他这个人很执着,一直保持着这种作风。
一看见我,姑父就摆出了姿态,我也习惯性地调整到表面恭敬,内心麻木的模式。
苏文娟一看这架势,带着儿子溜到了院子里。
姑父说我年龄不小了,得抓紧时间进步,现在干部都年轻化了,再不抓紧就没机会了......我喝过两杯茶后,姑父的主题讲话才进展到第二条,每次不讲个十条、八条的不会结束。
父亲进来上菜,母亲到胡同外喊苏文娟。
我起身端菜,心知接下来话题会继续,而且不管间隔多久,姑父都有本事做到严丝合缝,语接上回。
宴席一开始,祖父先调侃父亲,咋想着过生日了,以前都是煮几个鸡蛋,吃一碗面条打发了。
父亲嘿嘿笑着,说:“没事了,聚聚。”
姑父打开一瓶五粮液,说:“让你们也沾沾光,中秋节准女婿提的。”
说完,环视一周,露出自得的笑容。
姑父的女儿考上了上海某区的***,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含在嘴里不吐不快的炫耀。
父亲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直夸好酒。
因为血压高,父亲早就戒酒了,但就在半年前,他向母亲请求每天喝1盅白酒,他馋那个味道了。
母亲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同意了,偶尔还会给他弄个小菜下酒。
母亲责怪父亲喝的急了,并说,今天只准喝两盅。
父亲点点头。
接下来的宴席,无论姑父如何玩笑挤兑,父亲喝下两盅就不再喝了。
谈笑正浓,姑父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憋了太久,突然提起了父亲的身世,并指着父亲说:“你当年要不是被卖到滑城,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60、70年代,滑城的普通农家,粗细粮都用上勉强才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