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村落的地方,你走上一天也见不到人的地方,晚上有狼的叫声,也有漫天的繁星,唯一的光亮就是夜间值班室和蜡烛一样的灯泡。
他去的那个矿是个人的,各项安全措施还算到位。
去年隔壁矿出了个事故,赔了好几万。
所以,他们这个矿长就把所有需要加固的地方又进行了二次加固。
矿上进出矿井有严格的流程,每天进入前都要搜身,防止哪个**枪带着火种进去,万一点了,就不是冒个顶的事。
三姑父第一次下井的时候非常紧张,狭小的空间让他感觉压抑和窒息。
他站在电梯上,抬头看着慢慢变成碗口大小的天,感觉自己的一辈子就要交代在这里,然后就啥也看不见了。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旁边坐着村里的那位同乡。
“慢慢就适应了。”
他坐在床边,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被他吐出来的时候转着圈散开。
“叔,我怎么了?”
“你这叫幽闭症,对那种比较狭窄的地方不自在,害怕我是有这种感觉。”
三姑父摸着胸口说。
“还有比吃不上饭,兜里没钱更还让人害怕的事嘛?”
那位同乡几口就把一支烟给抽掉了:“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到井下去,要不然你还得回去撅着**种地去。”
说完,他把鞋一脱也上了大通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这天气异常的闷热,十几个人的大通铺,各种咕噜此起彼伏,空气中的脚臭味混成一片。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他在清醒和睡眠之间徘徊,直到身边的人陆续起床洗漱,夜班的人回到宿舍里,他才清醒过来起床洗漱,吃饭,然后拿着头盔,准备下井。
夏天山里的早晨要凉爽,他站在井边排队进行入井前的检查,今天检查的人多了一个身材胖却矮小的人,他站在安检人员的旁边盯着队伍。
到三姑父的时候,他仰头看着,用力打了几下三姑父胸前。
“小伙子,人很结实,好好干!”
他对着还在排队检查的人说:“来这里的人哪有想跟老鼠一样去钻洞的,但凡家里能有点好收入还能跑我这里受罪不成?”
那人个不高,嗓门倒大:“隔壁的井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老子仗义,按月一分不少给你们开。
你们也别当孬种,给老子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