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经又脆弱。
那种无法摆脱的家人的阴影,就像永远无法摆脱的魔咒一样。
今天与我见面之后,她忽然想变胆大,她要反叛,她要做那些她不敢做的事。
她去弹了钢琴,逃课,坐上火车。
她豁出去了。
四十二她在中途车站下了火车,又坐火车回去。
她听说了我来找她,是因为**妈那些异常,她打电话给她的妈妈,**妈刚开始还假装没事,后来有一个医生的声音揭穿了事实。
乳腺癌。
就在省会最大的医院。
四十三那个时候,我看到她身后的意外黏黏忽然抓住嘴巴,扯住身体,陷入了巨大的慌乱。
本来在跟我说完那些心事后,意外黏黏变得疯狂又疲软,最后缩小了很多。
但这会儿,当她拿着电话,僵硬在那里的时候,意外黏黏开始支离破碎。
四十四她擦着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
像串线的珍珠断了线一样。
我送她下了车站。
告诉她不要担心。
现实这种病都可以治好的。
她疯狂地点头,像是把委屈按进胸膛里。
又像是茫然无措的小鸟。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
过一会儿,我睁开眼睛,在我坐位前方,我坐在车厢的第一排。
那只破碎的意外黏黏,正站在我的眼前。
它望着我,凝视着我。
我感觉到一种对人生的厌恶正从心底升起。
四十五意外黏黏黏上了我。
我阻止了它伤害另一个人。
但它决定报复我。
接下来的模拟**,我都是一团糟。
我握着笔,手却软弱无力,我努力填满试卷,心脏却沉重而砰砰地跳动着。
意外黏黏把那种痛苦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但显然,那些导致意外的因素在我的生活中并不多。
我以前不在意的评价,现在却戳中我的心里。
我知道是意外黏黏在搞事。
但它变得越来越老。
越来越弱。
一直到走进高考考场,考场钟声响起,我再拿起笔时,我忽然感觉到那双无形之中左右我的力量消失了。
一种巨大的轻松涌了过来。
我没有向后看。
意外黏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