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呢喃如情话:“岳丈大人此刻,该到御前呈证供了。”
他掌心的虎符缺口,正与父亲暗格中的河工图严丝合缝。
五更鼓响,我望着镜中狼狈的新妇。
妆*底层暗格弹开,躺着母亲那串佛珠。
十八颗檀木珠里嵌着十八封密信,最早那封的日期,竟是景和元年腊八——我救小沙弥的第二日。
8我撕开第十八颗佛珠时,窗外石榴花正爆出第一朵红。
蜡封的密信在晨光里泛黄,永昌三年的落款刺得眼眶生疼,那是我初遇林砚的年份。
信上朱砂小楷写着:“沈女救玄悯,可用。”
铜镜映出林砚系腰带的动作,他今日佩的正是那枚*龙玉镇纸残片。
我蘸着口脂在宣纸上临摹“玄悯”二字,墨迹未干便被拢入衣袖:“夫君可知普济寺的玄悯大师?”
玉带扣碰出清响,林砚转身时,官袍银蟒恰好缠住我执笔的手:“夫人若想听佛经,为夫可诵段《**经》。
他唇间溢出梵音,却将密信残灰抹在我颈侧,“就像这样超度亡魂,如何?”
谢明琅的拜帖来得蹊跷,素白笺上画着半朵绿牡丹。
我踏入茶楼雅间时,她正用银针试毒,鬓边白玉簪忽地坠地,簪头机关弹开,滚出颗刻着“玄”字的佛珠。
“刑部昨儿死了个画押师。”
她将佛珠按进我掌心,“死前用血写了景和三年春。”
我盯着珠面细纹,这分明是母亲佛珠里缺失的那颗!
窗外忽起喧哗。
林砚的马车停在胭脂铺前,他扶下的女子戴着幂篱,裙摆却露出半截东宫制式的金缕鞋。
谢明琅冷笑:“那位可是太子乳母之女,刑部***的文书女官。”
茶汤映出我扭曲的面容。
前世林砚书房里总萦绕着脂粉香,他说是墨锭添了麝香。
此刻那女子袖中露出的湖笔,笔管刻纹与父亲书房失窃的账房钥匙一模一样。
当夜林砚身上染着陌生香粉,我将合欢酒泼进香炉。
青烟腾起时,他突然扼住我手腕:“夫人今日见了不该见的人。”
床帐金钩扯落,我枕下藏着的佛珠滚到他膝前。
“玄悯大师圆寂那夜,普济寺藏经阁起了大火。”
他碾着佛珠,像碾碎蝼蚁,“夫人猜猜,烧出了多少具焦尸?”
我咽喉被掐得生疼,却摸到他腰间伤口,与前世替我挡箭的位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