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伴着腊八粥的香味,我一声啼哭,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迎接我的不是笑脸,而是我妈震天响的哭声和扭曲变形的脸。
第五个女儿了,家里没皇位也要拼一个儿子。
我安静地躺着,空气般的透明存在,我不介意,我是风,本就是流动的空气。
我名为风,带着上天旨意的风。
腊八是**成佛日,我的丹田天生有一团佛光。
会走路后,我就去后山满山跑。
后山有很多坟墓,我从这个土堆爬上那个土堆,从这块石碑爬上那块石碑,玩得不亦乐乎。
有个穿红衣服的男孩也时常过来玩,他名为灵,我们成了好朋友。
他带我满山跑,在山花漫烂时,收集花朵里的蜜给我当饮料,采集野果给我当零嘴。
还会告诉我,哪里有好吃的蘑菇,可以采回家当粮食。
我家很穷,养这么多孩子饭都不够吃,妈妈决定把我送给别人。
当我知道要被送走,再也回不来时,我哭了。
我央求妈妈让我再上后山玩半天,妈妈虽然不爱我,也不伤害我,这是她最后的仁慈。
别人是看不到灵的,灵告诉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努力地守着这个秘密。
有人看到我在坟墓间一个人玩耍,一个人说话,但谁都不在意,因为不受宠的孩子没人在意。
我来到后山时,灵已经在等我了,他用抽掉芯的蕨茎当吸管,把甘露递到我面前。
我抱着他大哭,他也无法安慰我。
我问他:“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我生于这片土地,长于这片土地,离开这里我就会死。”
“等我吸收足够的日月精华,才可以离开这里。”
“要多久?”
“快的话三五月,慢的话三五十年。”
五岁的我,对时间没概念:“明天可以吗?”
“不可以。”
分别时,灵递给我一面绿了边的铜镜:“想我时,无人的时候对着镜子念咒语,就可以在镜中看到我。”
我拿着铜镜离开了。
新家是铁路工人之家,有两个哥哥,他们对我很好,但我还是想以前的家,想灵儿。
我从***的栅栏下钻出来,用小布袋装好镜子,辨别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越走越远,又累又渴,天渐渐黑了,我召唤灵儿在镜中陪伴我,可以看到灵儿,却听不见他说话。
最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