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慌乱。
“先生,请你放开她,你这样影响我们抢救,请你先去产房外面等待!”
他被护士连拉带劝推出产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那声响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贺凡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水不断滑落在地。
羊水栓塞的致死率非常高,几乎达到 80%。
我刚怀孕那会儿莫名其妙刷到过这个疾病,还一度跟贺凡讨论过这件事。
我那时开玩笑问他,真的发生了是保大还是保小。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一脸严肃地不许我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当时我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一些玄学不得不信。
“不好,患者出血越来越多,保守估计都有 500ml!
快找输血科,把所有血制品都拿来!”
模糊中听见医生的怒吼,我似乎还活着。
但是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我站了起来,还走到了产房外。
难道是我的灵魂出窍了?
我看见医生拿了一份手术告知书和**通知书给贺凡签字。
“这病的发病率只有十万分之几,发生的概率极低,放到全国来看抢救回来的产妇也是屈指可数。”
“产妇现在情况危急,可能需要切掉整个**才能保住性命,我们有义务告知你这一情况,你考虑一下,签个字。”
医生快速而冷静地说明情况后,安静等待贺凡的回复。
听到“切除**”几个字,他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透,但只是刹那的犹豫,他便毫不犹豫地嘶吼道:“切!
一定要救她,不管什么代价,我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能平安,我什么都答应!”
说着,他颤抖着接过笔,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全然没了往日的工整。
医生离开后,我看见贺凡整个人陷入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之中。
他目光呆滞,嘴上不停呢喃:“老婆,对不起,我不是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是上天要来惩罚我吗?”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只要你这次挺住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活着,哪怕你不原谅,哪怕让我净身出户也在所不惜。”
看到他因为我而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有一丝不忍。
毕竟相爱多年,那些往日甜蜜的画面仍在我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