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23:58,我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背包带子勾住了椅背,差点把我拽回去。
要赶不上末班车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运动鞋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站台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我松了口气,放慢脚步。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我下意识回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我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
地铁进站了,我快步走进车厢。
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个黑衣男人也上了车,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地铁启动,隧道里的灯光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我低头刷着手机,却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抬头时,那个男人正盯着我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幽的光。
我慌忙低下头,心跳开始加速。
手机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地铁行驶的轰鸣。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下一站到了,车厢门打开,又关上。
我数着站数,还有五站就到家了。
对面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只是走到车厢连接处,靠在门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风衣下摆露出的一角——那是一把刀的形状。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记忆突然涌现,我想起上周看到的新闻:地铁连环**案,受害者都是独行的年轻女性,凶手至今在逃。
地铁继续行驶,车厢里的乘客越来越少。
我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背包带子。
那个男人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阴冷。
还有三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下一站是个大站,也许会有更多人上车。
我必须在那一站下车,哪怕要多走一段路。
地铁开始减速,站台的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我站起身,假装整理背包。
那个男人也直起了身子。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冲了出去。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醉汉靠在墙边。
我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敢回头,拼命往出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