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夜晚的凉风伴着外卖的油腻味迎面而来,她的身体散发着被加班折腾后的疲惫气息。
她手里拎着的炸鸡已经凉透,半杯奶茶是唯一的安慰,连灯也懒得开,摸索着走到卧室,正要倒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竟是刚才随手扔下的炸鸡袋子,地板上落了一滩油渍,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正要弯腰收拾时,卧室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江逾猛然警觉起来,心脏开始砰砰直跳,房间里的黑暗让她的恐惧逐渐升腾。
“谁?”
江逾低声喝了一句,但声音并不底气。
黑暗中,床上的身影缓缓坐起,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江逾定睛一看,心脏猛然一颤。
躺在床上的男人,竟是穿着十年前校服的陆慕云。
不,不对。
他已经不是“陆慕云”了,而是那个名字消失之后,换上新名字的陆慕云。
江逾的炸鸡彻底滑落到地板上,撞击地板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人。
陆慕云迷茫地睁开眼,看到她的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阿逾,你回来了啊?”
江逾愣在原地,喉咙发干:“你……你是谁啊?”
陆慕云疑惑地环视着陌生的环境,挠了挠头,带着些许睡意:“这里是哪儿?
我们搬新家了吗?”
江逾的脸色复杂,心中一阵翻腾,她握紧拳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慕云,我们早就分手了啊!
都已经十年了!”
陆慕云的笑容瞬间冻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慌乱:“分手了?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
我们不是一直说要……”江逾打断他,语气冷淡:“是啊,我们曾经很好,但早已是过去式了。
你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陆慕云目光迷离而空洞,像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我明明刚刚还在教室睡觉……怎么……”江逾终于打开了卧室的灯,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清晰地照亮了陆慕云脸上的茫然。
江逾看到他胸前的校徽,记忆突然如洪流般涌来,让她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陆慕云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惊慌失措地看着江逾:“这是哪里?
这是你家吗?”
“租的房子,”江逾疲惫地叹了口气,“一个普通的社畜蜗居罢了。”
“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