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秘书木着一张脸,恨不得把耳朵砍去。
他生了一张很清秀的脸,但此刻却跟个恨不得一头撞死的驴那样,表情僵硬。
诚然,第一遍听到这些的时候,他亦是觉得又新奇又畅快,在心中感叹没想到祝小姐这么会骂人。
第二遍他也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但第三遍,**遍乃至到现在不知道第几遍过去后,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麻了。
所以你为什么还在听啊,你真的还没听腻吗?说的就是你啊,孟总!
男秘书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透过后视镜去瞧坐在后座的男人。
男人一身妥帖西服,慵懒闲适地靠坐在椅背上,秀窄修长的手指上扶着手机,那双勾人秾丽的凤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不知看到了什么,眼尾上勾,挑起的弧度勾魂摄魄,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流出蜜来。
男秘书:“……”
咦!
孟望无心去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去播放导演发过来的视频,一遍又一遍用视线去描摹女孩的眉眼。
焦躁又一次蔓延上涌,自从祝虞离开后,他就好像患上了名为“祝虞”的分离焦虑症。
具体症状是:
见不到她会想,一刻不停地想,迫切地想要靠近她,拥抱她,亲吻她,或是做些其他亲密的事。
一旦长时间无法见到,他就会被焦虑的海水淹没。
好想她啊……孟望把手机磕在额头上,手中攥紧了那串祝虞送给他的那串佛珠。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啊?
车子半道在跨江大桥上停了下来,男秘书张望了一下,随后说:“孟总,前面堵车了,咱们开不过去。”
“好像是有人跳桥了。”
孟望手指微顿,把手机拿下来,侧眸看向窗外。
窗外是被按下暂停键的各色车辆,许多车主和乘客都不约而同地下了车,汇聚在一起,嘴里谈论着什么事。
而百米远处,救援队正站在桥边,手里正拉着什么东西。
长手长脚,长发凌乱
那是个女孩。
男秘书唏嘘着收回视线,往后一看,却发现自家总裁竟一反往常地有些出神。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他们冷漠无情的孟总竟也有一颗会因生离死别而伤感的柔软心肠吗?
“……”
男秘书迟疑着开口:“这人生啊,就是这么反复无常,她去跳桥,恐怕也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不能承受的痛苦吧?”
“不过我还是不敢的,我一想到死亡,一想到水那么冷,我可能就胆怯了。”
“……”
男助理木着脸:所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啊啊
然而下一秒
“不冷。”男人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什么?男秘书抓狂的表情一僵。
孟望依旧没收回视线,但也没有再看着被打捞上来的人,男人的眼神有些怔忪,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
怎么会冷呢?
他只要一想到死后就能在地下与祝虞重逢,他就觉得浑身都暖到不行,被江水包围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感念又迫切地闭上眼睛
窒息感也像恩赐。
事实证明他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他用死亡换来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还不值当吗?
孟望终于收回了视线,低声道:“绕路吧。”
“好的,孟总。”男秘书回答。
*
祝虞到底还是跟着张纯一起去给蒋凉秋接风洗尘了。
到了地才发现天气不太好,远处的阴云一层笼着一层,最后团成黑压压的一片,波云诡*,隐隐有下雨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