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同色系列的耳环,珍珠外面镶嵌一圈黑钻,简直高贵华丽到了难以言说的程度。
这是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礼物。
“高老师,老先生说了,是他教子无方,辜负您十五年时光,如今小小礼物,您先收下。一家人关起门来万事好说,还请您给小淮总一个机会。”
高放锦若有所思,往后靠倒在沙发上,懒怠不语,倒是巴闵淡淡一笑,自作主张把盒盖盖上。
“老先生不用担忧,还是以身体为主,阿锦回来本就是舍不得小淮炙,夫妻二人分开这么多年,也想着重新和好。可如今……,好像是小淮炙并不乐意。”
看着来人好像只是财产托管人员,巴闵也没有为难。
“总归是一家人,老爷子身体好,就是对阿锦最大的照顾。还请转告老爷子,阿锦从未辜负过小淮总,她用情至深,导致精神方面有所损伤,还请老爷子多多包涵。”
来人见状,礼貌问了巴闵来历。
阿锦笑道,“他是我的发小,巴闵。”
本就是授权办事儿,对方也不方便多问,只是热忱且执着的要留下礼物,告辞离去后,巴闵看了看两套首饰,“老爷子出手蛮阔绰。”
还说得轻描淡写,折现什么都可以,做零花钱用用。
上千万的礼物,若是寻常女子看到,必然欣喜若狂,可在高放锦眼里,只能说淮三祥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自己而已。
好似回想过往,她看向巴闵,“之前我父亲跟淮老爷子是故交?”
巴闵摇头。
“应该只是认识,后来翻看高家生意,跟淮家没有来往。不过这点不太清楚,你知道曾经阿铭才是会长的左膀右臂。”
“呵!又是他!”
巴闵耸耸肩,“我人微言轻,阿铭历来多疑,很多事儿都防着我们。”
都是一起长大,但高钰看中了聪明、英俊的端木铭,可惜会长半生辉煌,却眼力不好,他低估了高放锦的叛逆,也高估了端木铭的良心。
“听说端木死之前,你在跟前。”
这是高放锦两年以来,首次提及端木铭死之前的事儿,巴闵叹道,“是,他想来想去,还是把我喊到跟前,交代了全部。”这时候巴闵已被弄到原始丛林那边流放七八年了,端木铭腹背受敌,又疾病缠身,回天无力。
思来想去,曾经高钰身边留下的人,能用的,好像也就是巴闵了。
“他没有倒向安家,是我想不到的。”
那个时候,高放锦还在精神病里治疗,她记得端木形如枯木来到病房,与她最后一次见面。二人之间血海深仇,永远不会有平和,除了最后这次。
端木笑道,“阿锦,我要死了。”
高放锦眼眸放光,被药物折磨得本来失去光彩的眼睛里,好似看到了希望。
“啊,你没有骗我?”
喜悦之情,在一个精神病患者身上体现得更为夸张,她无法掩饰的手舞足蹈,抓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端木铭,“真的?你真的要死了?”
端木铭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又不得不在命运之下低头。
他看着高放锦,努力克制将死的灰暗,“阿锦,没有我,谁来保护你?”
“不!”
高放锦放开他的衣袖,慢慢后退,“没有你,就没有人伤害我的。端木,你死快一些好不好?我想出去了。”
想自由,想看天看云,可下一秒,她的病又犯了。
揪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往软墙上嘭嘭嘭乱撞,“**!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她撕心裂肺,哭哭笑笑,骂了所有人,就是不提端木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