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没有钳子,缝合打结只能靠手。
这个过程血腥而漫长,张垚忙着控制被疼醒的老肖不让其乱动。
魏止戈在一旁帮宋钰递送缝合时所需要的工具,清欢则全程满脸肃穆的旁观。
宋钰的有条不紊和下手时的干脆果决都让三人瞠目。
无论是前期对伤口的处理,还是那他们从没见过的缝合结线的方法。
最后看着那红肿的皮肤上,黑色蜈蚣一般整齐的黑线齐齐陷入了沉默。
缝合完毕后上了金疮药,又用已经干燥的布条将伤口包扎,一切结束后宋钰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给他把药喂下去。”
尤管事早早让人集中熬制了止血止痛的汤药,见他们这边儿完事儿赶忙将汤药碗端了过来。
宋钰不懂中医,但也知道一般这些外伤用药也有一定消炎的作用。
在破庙外寻了一根麦秸秆来,当吸管让张垚给老肖**喝。
眼看药汤见底儿,宋钰才堪堪坐下来休息。
放在腿上的双手因过度劳累而微微颤抖。
商队死了两人,重伤五人。
其中两人在救治时,没了气息。
尤管事卸了一辆货车,三个重伤患者抬上车。
张垚放心不下老肖主动申请赶车,同商队一个管事一起带着伤员下山,赶往最近的镇子。
宋钰走到大殿外的台阶上坐下,满院的**已经被清理干净,大家似是完全不意外这次夜袭,带着伤痛各归各位。
清欢端了碗水过来,递给宋钰,“喝点。”
宋钰接了,手指颤抖的几乎要将水洒出来,好歹喝到嘴里尝到一股子甜味。
“放了梨糖?”
清欢点头,挨着宋钰坐下。
宋钰皱眉,嫌弃的向一旁挪了挪,生怕暗中再射来一箭,那就死的太冤了。
清欢不知道宋钰在想什么,紧跟着追了追硬是和宋钰挤在一处。
宋钰无奈,也不动了。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最近也是看明白这小少爷了,架子大,爱炸毛。
对任何事情都有种莫名的征服欲,事事爱出头展示自己。
你若是顺着他他就欺负你,反而你处处逆着他不给他好脸色,他倒是能有几分人样跟你好好说话。
除了偶尔让人心塞,倒也没什么坏心思。
也就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小孩子。
商队中人人将他当主子,宋钰却没这种感觉,只将人当成了个还没成年的弟弟对待。
说话自然不客气。
“你会医吧?”虽然沈玉之前否定了,但以她那熟练的手法,清欢不信。
“不会。”宋钰回答的干脆。
清欢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缝合伤口的速度那么快,动作又熟练。”
宋钰满脸不在乎的模样,“那有什么难的,跟缝衣服也没什么不同。”
见他不肯承认,清欢也懒得追问。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
“听小舅舅说,你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孤身一人离开家不害怕吗?”
宋钰看着他,眯眼,“你们调查我?”
“若是不清楚你的底细,小舅舅怎么会任由你留在商队?”清欢一脸理所当然,
“而且只是查清楚你的来历罢了,又没有害你。”
宋钰不甚在意,但总归不能表现的太过寻常。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欢,“你小舅舅都跟你说了我什么事儿?”
这小子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没大没小动手动脚的,若说姓魏的什么都与这小子说了,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