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干嘛去?”
宋钰看向青年,见他割下一节麻绳,将粗苯的绳子拆开重组,并将拆下来的木板摆好,用麻绳**到一处。
周霁没理会宋钰,将木板绑好后,用绳子顺下船去。
待木板入水,周霁看了宋钰一眼,嘴角上扬,
“得,这夜色还算不错,你若是喜欢就慢慢欣赏,恕不奉陪。”
说完,一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下。
他身形轻巧,准确的落到木板上站定。
周霁感觉自己的重量不会让这个刚刚拼凑完成的“木板船”沉没后,他开始注意岸边的情况。
起起伏伏的灯光如同萤火,漂上了浅滩。
灯光中来往的人影正在搬卸货物。
木板不大,上面还用缰绳绑着半截木板充当船浆。
周霁正要将船划向岸边,就觉木板后方猛地一沉。
肩头搭上了一只手,宋钰的声音响起,
“喂,搭一程。”
脚下的木板,正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而逐渐入水。
周霁额角青筋直跳。
“下去!”
伸手想要推开身后之人。
他可不会因为那几块桂花糕,让自己变成一条在水里扑腾的鱼。
可手还未挨到那小子,就被自如的躲了过去。
周霁气结,这小子长着一张清俊无害的脸,竟是个狐狸。
不但谨慎,还懂些功夫。
宋钰再次将手搭在青年肩头,“喂!别那么小气嘛。”
垂头看了一眼已经没过脚面的河水,“嗯,没沉。”
周霁:……
木板于水上起起伏伏。
在宋钰第几次叫喂之后,周霁忍者头疼,道出自己的名字:
“周霁,我叫周霁。”
宋钰点头,“好说,我叫沈玉。”
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名字应该很快就不用了,你叫我宋钰。”
记忆里,真千金被沈琢寻回来时用的名字便姓宋,宋巧珠。
或许,自始至终,她都是宋钰,从没改变。
周霁忍着宋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满腹怨愤,我管你叫什么。
两人手中没有灯光,全靠周霁的直觉,将临时拼凑的小木板靠了岸。
当踩着湿哒哒的鞋子踏上土地,宋钰踮着脚拍了拍周霁的肩膀,
“不错,接下来做什么?”
周霁:……
他躲开宋钰,抬手捉起自己的衣摆和裤脚,随手拧干。
又小心眼的抬手,在宋钰的肩头擦了擦。
“与你无关,永不再见。”
扔下一句,转头就走。
宋钰可不会放过他,径直追了上去。
刘奔带着的队伍已经将货物装车,原本混乱的萤火变得有序,陆续从岸边走向峭壁下的裂缝。
周霁悄然跟上。
他步子很轻,仿佛一只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在岩壁和石头后藏匿,一点点的靠近队伍。
穿过岩壁缝隙,能看到一处灯光闪烁的寨子,几个壮汉已经等在外面。
看到刘奔一行人时,快步迎了上来。
“刘老哥,可让我好等。
上次带来的货不错,我们老大非常满意,知道你来着急的很,早早就催我来接了。”
刘奔呵呵笑道:“郑兄弟客气,这边食材和伤药都备好了。”
说着冲着人群中招了招手,三个伙计一人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
“这是这次的货。”
刘奔说着,三人将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正是船上的三个女船客,健壮大叔的女儿,小牛犊子的母亲和那个温婉的妇人。
姓郑的壮汉摸着下巴打量了片刻,火光下,他眼中流露出的淫邪之色尽显。
刘奔以为妥了,却不想男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就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