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可离家算很远了。
坐公交需要两三个小时,而且还需步行十多分钟才能到家。
我家住在街边一个老旧的小巷子里,高大的**楼一栋挨着一栋,掩去了光亮,阴暗里滋生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垃圾堆了一路,糜烂的臭味简直要将这块地方腌入味,明明这块地方多得是毛发漆黑的老鼠。
按理来说,早该习惯,可我还是能被老鼠乱窜,吓得一蹦好远。
现在的学校,大一需要早晚自习,早六晚九,周末没排课,周日是一周的开始。
今年的盛夏格外炙热,学校便决定将为期21天的军训安排在10月份,趁现在还空闲,我毫不犹豫决定回家。
半夜,木门一声滋呀,爸妈回家了。
我提前跟他们说过回家的事情,他们瞄了眼我漆黑的房间,收敛了脚步。
昏黄的灯光下,父母围坐在桌子边,开始数起钱来。
只有1870块,零零碎碎的,他们却珍宝地数了好几遍。
母亲看着钱,又开始数落起父亲来,她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是怕吵醒我。
他们絮絮叨叨许久,最后还是无奈叹气。
父亲母亲学历不高,也没什么吃饭的技术,只能到处打打零工。
刚交完学费没多久,他们身上也没钱,只好决定去更远的地方找个临时工。
第二天早上,父母四点就起了床,忙活许久,把早餐做好,等着我醒来。
五点半,我准时起床。
看着父母坐好的样子,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安安,我和**最近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可能有几天回不来。”
母亲说话时,眉宇间还是化不开的忧郁,“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的,听见没!”我点点头,母亲二话不说,拿出1000块钱递到我的手里。
……我稍加思索,便顺从收下。
爸妈难得“有空”,他们决定骑车送我上学,这辆车也有些年头了,电瓶车的的盖上划出了许多划痕,沾满了岁月的尘土。
我们三人就这样拥挤地坐着一辆电瓶。
能看见校门的地方,父亲将车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校门前停放的小车,不自在地开口,“祁安啊,在学校里不要饿着自己,听见没,没钱就打电话跟我们讲……”母亲搭话,“安安,读书累,多吃点,营养要跟上。”
我一一点头,他们见属实没什么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