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抿住嘴,试图平复那突如其来的慌乱。
他站起身,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次小心点,别再磨破了。”
说完身子晃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要喊医生。
“就是突然站起来头晕而已,你怎么比我还害怕。”
余沐阳躺在床上笑着说。
我佯装生气转身就要走,他赶忙拉住我的手。
“你对病人就这么点耐心?
我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我一听着急了,“成功概率大不大?”
他点点头,“给我唱首歌呗,我都没有听你唱过。”
我鼓起勇气想给他唱首好运来,但前奏一响他就立马喊停。
“你不觉得在病房里面唱这个很不合拍吗?”
我尴尬着不做声,要不是看他可怜我早走了,哪像个病人啊,活脱脱一个皇帝。
“给我唱《桃花朵朵开》。”
我按捺着脾气,“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暖暖的桃花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腔调懒洋洋的,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没有了往日的搞怪,他看着我认真的唱着。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睛也闭起来了,似乎是睡着了。
我把手指放他鼻子下面,还好有气息。
我蹑手蹑脚的离开病房,走的时候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的说了句“我一直喜欢星期五。”
11没想到那天晚上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讲话。
余沐阳骗我了,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他葬礼那天,我带着菊花去看他最后一面。
他安静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那般。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带来一丝温暖。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乌压压的人群都低着头,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流泪,他的妈妈呆呆地站在人群旁,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
余沐阳妈妈似乎认识我,她慢慢地走向我。
“你是吴晓月同学吧,阳阳和我说,等他走了以后把这个盆栽给你。”
我看着依旧绿油油的四阿哥,开口道“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锁在门内,对着四叶草哭成了泪人,一本本密密麻麻的细糠被我翻出来看了又看。
上大学前一天,我又去看了他。
墓碑上的照片里,他的笑容依旧温暖而明亮,我把四叶草放在他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