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温昭突然睁开机械义眼，胸口的血窟窿里传出齿轮卡顿的声响，“把我放进中央花坛的溶液池...”贺闻凛的掌心按在她破碎的心脏位置：“这就是你说的求死？”
温昭用最后的气力勾住他染血的领口：“或者说...求生。”
她扯出嵌在脊椎里的数据线**他手机，“我死了，孢子母体就会...”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倒计时01:59。
城市供电系统开始瘫痪，街边电子屏同时闪现血色文字：献祭完成度99%。
贺闻凛撞开蜂拥而来的感染者，靴底碾碎满地紫藤花瓣。
温昭的机械心脏发出尖锐警报，最后一次心跳开始倒计时。
“当年你父亲给我移植心脏时...”温昭的声带发出电流杂音，“要求设置情感抑制程序...”她的指尖拂过贺闻凛滚烫的眼睑，“可是见到你的第一眼...系统就报错了...”中央花坛的溶液池开始泛着诡异蓝光。
贺闻凛踢开池边缠绕的藤蔓，看见池底沉着十三具与自己长相相同的**。
“真**啊...”温昭嘴角咳出蓝色血液，“连你的克隆体都准备了...”倒计时00:30。
贺闻凛紧紧握着她逐渐透明的右手：“告诉我你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我诞生那天...”温昭的瞳孔开始扩散，“研究员们正在听肖邦的《离别曲》...”她的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点，“所以...”紫色孢子龙卷风在池面成型。
贺闻凛纵身跃入池中，在温昭完全消散前吻住她冰凉的唇。
机械心脏的最后一次心跳震得两人唇齿发麻，池中溶液突然沸腾着变成透明——空气中漂浮着的所有孢子同时灰飞烟灭。
***三个月后的墓园，贺闻凛将机械心脏残片埋进紫藤花下。
碑文只有一行数字：29930317。
“贺队！”
小陈气喘吁吁跑来，“鉴证科在孢子残骸里发现生物芯片...”他递上密封袋，里面的紫藤花瓣上浮现全息投影——穿着白大褂的温昭正在某个实验室里微笑。
画面**里，整面墙的冷冻舱闪烁着绿灯。
贺闻凛摩挲着口袋里温昭最后留下的记忆芯片，唇角泛起苦笑。
当他转身时，一片紫藤花瓣落在他肩头，花蕊里嵌着肉眼难辨的电子元件。
雾隐市又开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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