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柱“呸呸呸”吐掉嘴里的黑灰,在灰烬里扒拉着,找寻着烧熟的蚂蚱。
他语气急促道:“咱们得快点儿,一会儿三牛看到了,又要哭闹。”
“哭就哭呗,不理他便是。”小花无所谓道。
“他一哭,二丫就会去找爷奶告状,咱还不是要分给他吃。”四柱捏起一只蚂蚱,吹了吹上面的草灰,塞到了嘴里大嚼。
“偏不给!想吃,自己到地里捉去,二丫上回搞了那么多竹虫,也没给咱吃一个!”小花气呼呼道。
顾洲远笑眯眯走到两人身后。
察觉到身后有人,小花头也不回的道:“没有了没有了,全都吃完啦!”
“三哥。”顾四柱倒是看到了顾洲远。
小花这才转过身,“三哥,你来啦。”
她喜笑颜开,在一堆灰里抓起一只烧熟的蚂蚱,递给了顾洲远。
看到顾洲远有些迟疑,她连忙把那烧得焦黑的蚂蚱拿到嘴边吹了吹,似乎这样就干净了,再次递向顾洲远。
顾洲远蹲下身子,嘴巴凑过去,咬住蚂蚱。
“好吃吗?”顾小花一脸期待。
“好吃!”顾洲远连连点头。
四柱愣愣看着三姐。
三姐怎么敢的?她以前不是最害怕三哥的吗?
“喏,吃了你们的好吃的,三哥也带了些好吃的给你们。”
顾洲远从竹篓里拿出两根烤木薯。
“这是啥呀?”四柱看着这黑乎乎的棍子,好奇道。
“这是烤木薯,吃吃看,可好吃了。”顾洲远给两人一人分了一根。
软糯香甜!吃碳水带来的快乐是吃虫子无法比拟的。
一口烤木薯下肚,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好似都在欢呼雀跃。
吃完木薯,四柱满足地拍拍肚皮。
小花知道三哥来老宅肯定是有啥事,便抢在三哥在前面开路。
“什么?你说那树葛竟然可以吃!”顾老爷子满脸震惊。
昨天顾洲远一家**张旗鼓上山挖野菜,村里都已经传遍了,老宅众人当然也听说了。
现在顾洲远跑来说他们在山上挖了一天的树葛,顾老爷子都以为他们疯了。
“没错,我们昨天中午就吃了树葛,一点事儿没有。”顾洲远笑着答道。
见大家还是将信将疑,顾洲远把背篓上的布掀开,取出里面的烤木薯和蒸木薯。
“这,这不就是三哥刚刚给我们吃的烤木薯吗?”四柱眼睛一亮,原来三哥这里还有这么许多。
“这就是树葛做的,很好吃的,不信你们问问四柱还有小花,他们俩刚刚在外面吃了一根。”顾洲远开始举例子。
顾满仓跟孙氏顿时急了,两个孩子吃了毒物,这可咋整!
四柱面色一白,他刚刚吃的是树葛?!
他还道三哥怎么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没想到是变得更恶毒了!
他明明没有得罪三哥呀,为什么三哥会想要毒死他呀!
他泫然欲泣。
对了,大粪汤,昨天三叔赶去救罗寡妇,就回家拎过大粪。
灌大粪能救命!
他抓住顾满仓的胳膊,急道:“三叔,快,快,给我灌大粪!”
小花倒是镇定很多,她现在对三哥有种盲目的崇拜。
再说了,三哥刚刚不是说了,他们昨天中午就吃了树葛,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也好好的吗?
顾洲远拦住真的想要出门舀大粪的顾满仓,看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顾四柱,面色复杂。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小子。
说他胆大吧,他很怕死。
说他胆小吧,他敢**。
“我们昨天真的吃了树葛,树葛经过几道工序,处理了以后就没毒了。”顾洲远郑重其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