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小字:“婴灵债,须血偿。”
厨房突然传来爆裂声,冰箱符纸燃起的青烟中浮现出模糊人脸。
林秀认出那是医药公司的张主任,去年清明上吊死在仓库横梁。
此刻他的半透明躯体正趴在灶台上,脖颈缠绕的麻绳勒进浮肿皮肉,沙哑地重复着:“质检报告...篡改...“陈河的后颈青斑已蔓延至下颌,皮肤下似有千百条汞珠在游走。
他忽然露出痛苦神色,左手痉挛着撕开衬衫,露出心口处碗口大的溃烂。
腐肉间嵌着枚银质长命锁,锁芯渗出黑血在瓷砖上蜿蜒成字——“戌亥之交,城隍娶亲“。
“秀丫头,接着!”
对门的王阿婆突然踹开安全门冲进来,桃木剑尖挑着个浸透尸油的布包。
林秀慌忙接住,腐臭味中瞥见布角绣着并蒂莲,与陈河锁骨纹身如出一辙。
老人枯瘦的手掌拍在门板,五枚乾隆通宝竟深深嵌入门框,组成个倒悬的北斗七星。
衣柜里的抓挠声陡然尖利,陈皮话梅糖罐轰然炸裂。
玻璃碴雨中,林秀看见三年前的自己正蜷缩在浴室,验孕棒上的两道红痕刺得眼底生疼。
而陈河在客厅焦躁地踱步,手机屏幕上是数十条未接来电,最新短信只有四个血红的字:“水银断供“。
“你以为他真想要孩子?”
王阿婆咬破食指在门框画符,血珠落地竟变成蠕动的黑虫“陈家祖上替城隍爷押阴镖,每代长子都要献活人生辰。
那青莲不是纹身,是阴契烙印!
“<陈河的左臂突然暴涨,指甲化作利刃刺向林秀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布包里的银针自动飞起,将婚书钉在桃木剑上。
泛黄的纸页间渗出黑血,显现出更多密文:“借汞通阴阳,以妻祭城隍”林秀浑身剧震——结婚当晚,陈河确曾将朱砂混入交杯酒,说这是老家的祈福仪式。
窗外炸响惊雷,衣柜镜面浮现出毛骨悚然的画面:殡仪馆停尸间里,六个纸扎人正给陈河遗体更换喜服。
他惨白的左手无名指上,婚戒内侧的“永结同心“正逆转为“替死索命”镜中场景突然逼近,林秀惊觉自己的倒影正在褪色,而陈河腐烂的右手已穿透防盗网,冰凉指尖触到了她的锁骨。
“就是现在!”
王阿婆掷出犀角,衣柜深处迸发刺目金光。
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