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天晨光熹微,鸟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我被痛醒了,我刚一翻身,子方就醒了。
他看到我捂着肚子,急忙起床,唤人去请大夫和稳婆,然后一把抱起我,走进了产房。
肚子很痛,感觉小腹在往下坠,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我躺在床上,忍不住痛呼出声,接生嬷嬷让我省着点力气,不然到后面脱力了会生不出来,我只能强忍着。
实在是太痛太痛了,一碗碗药喝下去,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孩子还没有出来,我全身都是冷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也许,今天我就要死了吧,也算解脱了。
子方一直在旁边陪着我,他的手紧握着我的手,虽然慌得打颤但很温暖,仿佛这样子可以给我些力气,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绿竹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让我坚持,让我想想姨母他们……是啊,我还想再见见表哥呢,哪怕只是一面都好,一面。
我仿佛又有了力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我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很难受,特别是下面很痛,稍微动一下都疼。
我问旁边的子方,孩子呢?
他说孩子在睡着呢,说着就走到旁边,从小木床里把孩子抱给我看。
他小小的一团,整张脸都是红红的,眼睛闭着,显得有些瘦弱。
我忍着痛,伸手想**一下他,但又害怕伤到他,就又缩回了手。
我问子方,孩子怎么样,带着明显的忐忑。
子方知道我的顾虑,他笑着答道,孩子很好,虽然憋得久了些,但养养就好了。
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孩子,我松了口气,他很健康,这就够了。
绿竹拿着食盒进来了。
子方拿起鸡汤喂我,还说我生产时伤了身子,要好好养着。
我看着孩子,一口一口喝着汤,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也慢慢变老,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这年冬日,我又病了,断断续续的,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子方基本都不外出了,就在房里陪着我,连儿子都从书院里回来了,每天都来看我,他们虽从不在我面前说我的病情,但身处其中,我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冬至到了,我感觉整个人突然就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