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的手指抚过雕花木床上的暗红色痕迹,木刺扎进指腹时,仿佛有冰凉的丝线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粘稠,像无数湿漉漉的手掌拍打着玻璃。这是回到青溪镇的第七天。母亲蜷缩在隔壁房间的钢丝床上咳嗽,每声咳嗽都带着铁锈味。二十年没回来,老宅早被改建成三层水泥楼房,唯独祖父留下的这张雕花木床还保留着原样。深褐色的榫卯结构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床柱上刻满的福字纹被什么东西刮花了,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