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
等到兄长七岁,母亲捎信给父亲,商议为他开蒙择师。
父亲足足想了三日,终不认可家乡先生的学识,决定接妻儿入京,往后父子一同读书备考。
于是他们变卖祖业,举家搬迁至京城,入住及第巷。
在读书赴考方面,兄长也继承了父亲的运气。
即便平日在学堂里备受推崇赞扬,但每每赴考,必次次不中。
从开蒙至今已二十有五,才勉强得了个童生。
见如此,父母也就歇了等兄长高中后再议亲的心思,赶紧替他张罗起来。
可兄长的亲事却议得十分艰难。
他们家在京城既无宗族依傍,又缺亲友帮衬,日常是靠着父亲授课得的束脩,以及母亲的绣活维持。
更何况家中有两个读书人,加上书册笔墨一应用具的开销,时常入不敷出,多年拮据。
即使家中如此条件,父母还是对喜婆送来的女方名单挑三拣四,恼得喜婆不再上门。
母亲只得亲自上门道歉,这才得了谅解。
不久后,那南街的喜婆便再次登门了。
不过这次却说了两桩亲。
一桩还是女方,说是城郊张庄头家的小女儿,年二十。
张家爹爹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庄头,家资丰厚,也颇有人脉。
家中只得了个女儿,自小娇养,一心想许给读书人家。
对方不挑家世,只要求不得薄待姑娘。
另一桩却是男方,说的是青莲巷的赵府,赵翰林家。
翰林夫妻举案齐眉十多年,唯独子嗣艰难。
因此主母夫人便做主,重金替夫婿聘个良妾,为赵家开枝散叶。
03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轿子停在赵府的侧门外。
赵妈妈此时正在门口等着,轿子刚落地,便上前掀起轿帘冲她喊道:“方姨娘,我是接您的妈妈,快快起身,随我一同入府吧。”
她听完也没计较,稍稍整理就起身,作势向外走。
赵妈妈忙招呼婆子们压轿杆,又亲自来扶她。
出了轿子也没撒手,一路引着她向府里走去。
纳妾肯定不如娶妻,是不能走正门的。
但正经的流程也不似这般,在门外就被拦下轿子,要自己走进门。
一般都是一顶小轿直接从侧门抬进去,连人带轿子放到居住的小院内,等老爷酬客后,再来接人进屋。
但她入府三次,次次如此,也次次顺从。
最开始是乖顺,想着本来就是半奴半婢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