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孩子没了。
但幸运的是,我的双腿通过治疗,不断地康复训练终于能够恢复正常行走。
右腿上的疤痕也通过医美进行修复,瞧不出一点痕迹。
我的舞蹈水平虽然再也无法达到从前的高度,但现在的我就很满足。
楚宇带我见了大学导师。
导师嘴硬心软。
当年她知道我一毕业就要结婚,又气又恼,反复敲打我。
可当她瞧见我眼中的坚韧后,又是第一个心软。
在她的引荐,和我自己的努力下,我成为京市附小的舞蹈老师。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克服从前的恐惧与遗憾,再次拾起舞蹈。
我完不成的梦,就让别人替我完成吧。
导师有意无意地撮合过我和楚宇。
但楚宇知道我的经历,明白我对人的戒备心比从前更强。
见我那段时间避着他走,楚宇便认真地发了微信解释:
“不是所有人的接近都带有目的,或善意或恶意兴许都不是最优解,如果你和一个人的相处不会感到害怕,没有压力,这样就很好了。”
我明白了楚宇的意思,也知晓他对我的鼓励。
过去
纪洲带给我的伤害在四季交替,家人朋友陪伴中渐渐释怀。
原本以为我和
纪洲再也不会见面。
但是那日导师多做了饭,委托我给楚宇送去。
路过探视间的时候我瞧见了
纪洲的母亲。
同样也看到了玻璃窗前的
纪洲。
不过一年时间,他变得身形消瘦,眼圈发黑,头发稀疏。
他看到我同样很震惊,激烈地拍打着玻璃窗,不停地呐喊:“晚月!晚月……”
狱警严厉呵斥了一声,也没能让
纪洲安静下来。
后面
纪洲母亲找到我,跪在我面前不停磕头,祈求我去见
纪洲:
“你再见他一面吧,他……没几天了。”
通过
纪洲母亲我知道他得了癌症,确实没几天可以活了。
我冷冷地坐在椅子上,腰板笔挺,姿态优美,眼中毫无情绪。
似乎都不像是在看陌生人,只是在看一件死物。
对面的
纪洲双眼闪着异样的光亮,惊喜道:
“晚月你没死……你现在变得真好看……”
我与他无话可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光是这样的注视就让对面的
纪洲溃不成军。
他开始崩溃大哭,不停忏悔着,用我从来没听过的卑微语气道歉:
“晚月,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设计车祸让你嫁给我,更不该找人…”那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在
纪洲的舌尖。
他痛苦地哽咽了很久,发出凄凉的哀鸣。
他又讨好地看向我:“我有惩罚林月,我把她和赵山全都弄死了!欺负过你的,我也全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你的,我……”
“不!”
我突然拿起面前的电话,满脸厌恶地说道:
“你留给我很多!耻辱,伤痕,悲痛……
纪洲,你才是一切罪恶的元凶。”
“你现在得到的全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看着摆在眼前的那小玻璃瓶吊坠,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扔到地上。
玻璃碎了满地,那点灰瞬间就被风吹散。
纪洲眼中的那点光随着我站起点点消弭。
“
纪洲,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我冷静的说完,起身出了探监室。
暖春已至,微风**。
天边明月姣姣,我本就该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