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一片红晕,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胆小懦弱。
快步走过喧闹的人群,桌子上却铺满更伤人的墨色,像群噬血的蜈蚣,隔着空气围住他的心脏,细碎的啃噬声在耳边蔓延。
“胆小鬼怂活着有什么意义***”…冰冷的文字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越过人群,从四面八方飞来,准确地刺在他的心脏,流出**的鲜血。
他不知道这些恶意从何而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这场校园闹剧里被迫推到了舞台的中央。
“吵吵什么呢,上课了没听见?”
年轻的班主任把门狠狠一摔,“你站那干嘛呢,上课了赶紧坐下。”
“老师他脑子有问题,”班里刺头的男生大剌剌地往后一靠,他的桌子被撞开,发出难听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欢乐的热浪像是要掀翻屋顶。
老师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粉尘,厌恶的目光穿过整个教室直直地刺在他的眼底,“有病就回去看病,别在这打扰别人学习。”
逼仄的空间一点一点夺走他赖以呼吸的氧气,压得他喘不来气。
他被有如实质的目光推着踉跄了几步,转身拉开门,略显急切的在笑声中渐行渐远。
“你在学校就过得是这样的生活吗”镜子中的声音透过冰冷的流水,听得不甚清晰。
他把头埋在水池中,声音闷闷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对方似乎有些不解。
自来水呛进气管的刺痛让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在医院洗胃的夜晚。
伴着重叠的咳嗽,漏出一声冷笑,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反抗?
反抗有用吗,就凭我,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那你没有和父母老师说过吗?”
镜子里的那个他不肯放弃,硬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