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深情。
他见我面沉如水,只当我伤心过度,斟酌着措辞。
“阿黎,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但伤心也只是一瞬,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下雨也不注意点。”
“若是你注意点,孩子就不会这么离开我们了。”
我淡淡瞥他一眼,无力多言,面上一片濡湿。
抬手一抹,满手冷泪,难怪裴林望着我的眼神里,难得带点真心。
他还欲继续教导我,手机一响,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声。
他手机屏幕的内容,我看得一清二楚。
宋浅浅:裴哥哥,我在浴室不小心滑倒了,好像扭了脚踝,你能来看看我吗。
昙花一现的照片中,她身着浴袍,沾了水,香肩半露,楚楚可怜。
香水瓶露出一角。
裴林合上手机,明显有些坐立不安。
我在心中默数。
“阿黎,学校有些事,我去处理一趟,你好好养身子,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他匆匆起身,叮嘱道。
我一句话也没听进,一分三十二秒,比预计的时间久多了。
推门时,他扭头深深望了我一眼,情绪复杂难懂。
我懂事地冲他笑笑,安抚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门缓缓合上,遮住了裴林精瘦的后背。
8病房里空落落的。
裴林的学生们派了代表来送花,我浅浅一笑算作感谢,关切了两句便目送他离开。
仅有三面之缘的学生尚且愿意陪我半小时,裴林连多留五分钟都不愿意。
他心不在此,我无意强求。
两束花,一束向日葵送病人正合适,另一束玫瑰花出自谁之手,不言而喻。
贺卡漏了一角,从里抽出,翻开。
“祝姐姐早生贵子,你应得的”<激起我怒气的伎俩太过小儿科,我将卡片随手一抛,任它从窗口飘落。
小腹仍坠坠的痛,我只觉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本今日就是这么计划的,无非过程有些曲折。
殊途同归,我安慰自己,只是依旧提不起心思。
护士小姐心细,见我住的单人病房冷冷清清,怕我小产后抑郁,特意挑着晴日推我在小花园散心。
我享受着难得的好时光,日光一晃,我似乎看见季晏礼了。
狭长的眸里装满笑意,怀中雪球懒洋洋的,我甚至不大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你从英国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