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竟也快有一年之久了。
殿内柴火在炭盆里烧得噼啪作响,外头飘着鹅毛大雪,院子的池塘都结上了层厚厚的冰。
滚热的吐息从我的喉口沸腾出来,化作云雾在空中飘散着。
宫女鼻头冻得通红,拢了拢自己的外衣:“娘娘,外头冷,进去吧。”
我从袖中掏出手炉递给她道:“你先进去吧,我一会来。”
“那怎么行。”
她推开手炉,用袖子搓了搓鼻子,装作不冷的样子。
我无奈,仰头看着天上的落雪。
宫女突然惊喜道:“娘娘,陛下来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檐前雪雾飞洒,苍蓝华服搭着乌金斗篷,于猎猎寒风中撑伞而立。
见我发现他了,才慢步朝我走来。
他递给宫女一个眼神,宫女便退下了,留我与他两个人。
他把伞收了起来,走到我的身旁道:“鸢儿赏雪也要注意身体啊。”
随后将自己斗篷披在我身上。
我正欲脱下,他搭在我肩头的手暗暗使力,不容我拒绝。
我无意与他争执,只能任由他。
半晌,他又开口道:“下人来报,说你不肯吃饭。”
“没胃口。”
“你喜欢什么菜?
赵国的江米粥?
孤可以叫膳房的人给你做。”
“你明知我不想听到这个为何还要提。”
我瞪大双眼,胸腔里翻腾倒海,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赵国是被谁亡的他比我更清楚。
要不是他我如今也不会在这里。
总是自以为了解我,看着一点一点地击溃我的坚韧和倔强很好玩是吗。
魏倚张了张嘴,拳头攥了又放,最后还是伸手拂去我肩上的雪,嗓音格外温柔:“风雪大了,进屋里去吧。”
我头也不回转身往殿内走去,他没跟上来,独自站在雪中。
好歹也是相处一年,知道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心情好时,便温温柔柔,和和气气同你说话;若是心情不好,只怕脑袋要保不住了。
这疯子今日心情不错,若是在往常,我说到半句可就要掐着我的脖子了。
透过雕窗我瞥见他依旧站在那,身影单薄。
窗前朦胧,我分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隐约感到一丝孤独。
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取下他的斗篷交给宫女,告诉她拿去还了,顺便让他别站在我殿前。
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再看。
也不知他是何时走的。
又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