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滚。”
江颜毫不给面子,淡淡的声音一视同仁。
江峰:“辞远,今天孩子生日,就别惹寿星不快啦。”
十分明显的护犊子,也十分明显地要送客。
佟妈走在前面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厉先生,江小姐今年的生日只有家宴,没有请客。”
不速之客被请走,江砚视线刚收回就看到对面无可救药的表情。
餐桌上的厉霆骁弯了弯唇,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仗义直言的小姑娘。
六年前。
厉家庄园。
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看起来一片热闹和谐,可主桌上却是冷枪暗箭。
“霆骁准备毕业了吧,要进集团工作?”
厉辞远将酒杯推到厉霆骁面前,“年轻人难免心高气傲,以后应酬要会喝酒,就当提前练练吧。”
独子软弱无能,厉老爷子七十大寿也只能自己操持,临时被叫去处理事情。
主桌上厉辞远一身正气儒雅样,趁着老爷子忙碌暗自使坏,试图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一个十岁才从外头抱回家的竖子也想当厉氏的继承人?
不知天高地厚。
这已经是厉霆骁被灌的第三瓶酒。
白的。
想进集团接替老爷子的位置,需要董事会半数支持,他需要厉辞远这一票,不得不仰人鼻息。
厉霆骁看了眼右手边坐着的人,对方立马把头低下,忙碌地给自己倒茶。
厉辞修被母亲养得性格软弱,眼看着亲儿子被人欺负,一言不敢发,只是全当没看见。
好不容易才再次回到厉家,不用过穷困潦倒的苦日子,他又缩进躯壳里,不看事,不惹事,不管事,有吃有喝有钱花就行。
英俊的脸庞染上润色,厉霆骁心里冷笑一声,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厉辞远不动声色地接着往他酒杯里续酒,“你啊,还得接着练。”
厉家大房只有厉伯谦一个人苦苦支撑着,二房占股越来越大,独子软弱无能,加上年事已高,心有余力不足,已经有势微之势。
这种局势,光从厉辞远能趁老爷子不在欺负人就能看得清楚明白,旁桌都是看热闹的,就连人家亲爹都不维护,更没人敢帮忙说话。
宾客盈门,比肩继踵,席面骤然安静下来,未落座的人群间突然让开了一条路。
看到来人,连厉辞远都赶忙带着儿子站了起来,恭敬喊道:“江伯父。”
厉老爷子在**人面前避讳厉辞修父子,这还是厉辞修回到厉家这么多年后再次见到曾经的岳父,他唯唯诺诺地喊了句:“爸爸。”
江颜也是第一次见到厉家父子,追问道:“外公,他叫**爸,他就是妈妈以前的丈夫吗?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厉辞修眼神闪躲,不敢应声。
江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叫厉伯父就好。”
他领着江颜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
重量级人物落座,宴会继续恢复交谈。
厉霆延看着堂哥面前的那杯酒,接替父亲的“职责”,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催促道:“堂哥,我爸让你练练酒量也都是为了你好。”
好巧不巧这人正撞到人美丽,但心情不太漂亮的江颜的枪口上。
刚到厉家的时候碰上江澜清,她从大表哥那里拿到一瓶冰红茶,还没喝就挨了江砚一顿训。
她是想喝不能喝,这个大哥哥是不想喝被逼着喝。
厉霆骁骨节分明的手刚捏着酒杯,江颜十分共情地打断道:“他想喝就喝,不愿意喝就不喝,想喝什么喝什么,你这人怎么强人所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