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旗袍的许清娉娉婷婷地走上前,轻柔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林枝筱抿着嘴不张口,一双大眼透着害怕,而盛玥喋喋不休的声音忽然哑火。
“怎么不说话呀?”许清盈盈地问。
“她,筱筱她,”盛玥仿若终于记起什么,喉咙干涩,吐音艰难,“她还不会说话……”
可怜盛玥有天生一副好嗓音,林延故当初也因着她唱好曲才多看两眼。
结果拼命生下的女儿,却是个天生的哑巴。
盛玥没有再带林枝筱上门过,但依旧在租屋里做着林延故回心转意的梦。
然而年复一年,姣好的容颜衰败,动听的歌喉也因酗烟酗酒变得嘶哑难听。
盛玥在一个深夜独自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还在不在港城,甚至说还有没有活着。
这场为爱飞蛾扑火遍体鳞伤的戏码,林枝筱从出生看到十六岁。
爱情太怪异了,她想,为什么明明那么痛苦却还是要拼了命地去得到?
她因为爱情而产生,可却也失掉所有亲人,孤身一人。
直到十九岁那年,林枝筱捡了一个人回家。
淅沥沥的雨中,青年发着高烧,大腿中了枪伤。
林枝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回家,敲响同街陈姨的门找她处理伤口。
没人知道陈姨一个陪酒女为什么会懂医术,但也从没人过问。
大家拥挤在这,苦苦挣扎生存,喘气都不够,谁有心思关心别人的过往。
租屋很小,青年人高马大地占了整张床,林枝筱蜷缩在小沙发上睡了整晚。
天将将亮,迷迷瞪瞪间,一道冰凉忽然贴上颈侧。
林枝筱猛地清醒,瞪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你是谁?”
冷硬的青年开口道,声音由于烧热而嘶哑。
折腾一晚上救人,还把床让出去,没睡醒就被拿刀抵着,脾气再软林枝筱也有些生气了。
她比划着手语:“我救了你!”
青年皱了皱眉:“乱动什么?说话!”
林枝筱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着,抿唇不出声。
刀逼进了些,“我在问你话,你哑巴了?”
指尖蜷缩了一下,林枝筱垂眼移开视线,落在地上接漏水的盆。
她点了点头。
青年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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