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快点送走**昇,好痛骂沈望舒一番,但沈望舒却偏不如他意。
“崔大人且慢,我的嫁妆虽然不是飞贼搬走的,但还是劳烦崔大人带人进库房替我寻一寻吧。
“毕竟事关皇家,万一昨天那俩个飞贼偷了点翠簪怎么办?”
皇家皇家,一个破簪子让你说成了天大的事!
裴诚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什么外人在不在场,当即喝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崔大人也是你能随意劳烦的?我裴家有人,自己库房自己会查!”
他不光说给沈望舒听,也是在提点**昇,不要多管闲事了。
沈望舒立马肃手而立,垂眸不再说话,俨然一位没什么地位的儿媳。
**昇眉毛压了压,不方便表态。
裴诚转身一脚踹翻了柳姨娘,怒喝一声。
“蠢货!你干的好事!还不快去库房里盘查!找一找点翠簪到底还在不在!”
入府十多年,柳姨娘何曾见裴诚这样对自己,委屈的眼泪立马流下来。
她做的很多事都是裴诚授权的,本以为自己在裴诚眼中是堪比正妻的存在。
要不他为何如此信任自己,还把管家之权交给她。
可自己就犯了这么一次错误,裴诚就当众踹自己,将自己的脸面和真心都踹了个粉碎,柳姨娘又恨又委屈。
可她还是只能连滚带爬的进了库房,一边擦眼泪一边找着沈望舒的嫁妆。
“公爹,柳姨娘行事有妥,儿媳觉得管家之权不应在交给这样德不配位之人。”
沈望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神情已然恢复如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嫁妆之事的影响。
裴诚转头看着她,眸中探索的意味更多了些,但更多的是愤怒。
“哼!她是不合适继续管家,那你说谁合适?你?”
沈望舒镇定自若,看着一旁还在拨动佛珠一言不发的廖氏。
“管家之权自然要交给正妻,儿媳年轻,恐处事不周,不如将管家之权还给婆母可好?”
京兆府的人包括**昇在内,闻言都不禁咋舌。
原来裴侍郎家中是小妾管家啊!真是闻所未闻。
难怪一个妾室敢搬走少夫人的嫁妆,这不就是裴侍郎给的**嘛。
众人一时也觉得后背出汗,人家的家事该不该站院子里听?
崔大人向来不爱掺和这些家长里短,怎么今日还不走?
得,听呗,既然对崔大人不发话,那他们也不能走。
来这一趟啥也没干,但长见识了。
那边廖氏闻言拨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望舒,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想法,又继续垂眸拨珠,只是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裴诚还未发话,一旁的裴玄砚先开了口。
“沈氏,我母亲身体不好常年礼佛,你莫要给她增添负担!”
沈望舒没有搭理他,继续看着公爹裴诚。
“呵呵!你沈氏倒是操心的人,都管到公爹婆母头上来了!”
裴诚怒极反笑,他伸手指了指廖氏,又对沈望舒道。
“之前是你婆母说身体不好,主动提出不想管家,现在你又想让她捡起这件事,你可真是孝顺啊。”
“不如你现在就问问你的婆母,她若是想拿回管家之权,那自然该是她管家,本官绝无二话。”
不管公爹裴诚如何嘲讽,沈望舒还真一脸认真的转向了廖氏。
“婆母,公爹问您还愿意管家吗?”
廖氏依旧一下下拨动着佛珠,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