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当时还是高一的学生代表。
温楠憋屈至极,肩膀一抽一顿的。
捏在手里的纸巾,成了纸屑。
周言垏一口浊气堵胸口,“把你送回给林佳,其他都是温小姐的自由。”
“周言垏。”
温楠在他彻底撒手那一刻,出声唤他。
周言垏的眉眼,掩在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里。
萧条的夜景,晦暗的前路,只有他轮廓明亮。
“你能陪我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吗?”
周言垏:“嗯?”
温楠搅着那些纸屑,溢出喉间的话,磨平她那些不值一提的自尊。
“贺延洲把我手机带走了,我给不了林佳回讯。”
“还有呢?”
周言垏对她说出的话,表现得异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那般。
“我弟弟在这边住院,我明天想接他出来,你能陪我一块去吗?”
那私人医院,都是攀着贺延洲的势利鬼。
温楠必须找一个,看上去,比贺延洲更要火力全开的人。
现在,除了周言垏,没人能是。
加上今晚她逃了。
万一在医院遇上,对上周言垏,贺延洲除了气炸外,应该动不了她。
温楠窥探着周言垏,她想赌一把。
“温小姐你是求我?”
周言垏听出她的意思,歪了歪脑袋,猜不透情绪的黑眸,目光烈火滚烫。
温楠后颈发颤,倒也是敢承认。
她现在,就是在求他。
周言垏长腿抻了抻,哼笑调侃,“温小姐挺会物尽其用的。”
温楠谨记自己的求人姿态。
“那周先生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帮?”
周言垏瞳眸沉下,宛如夜食的狼,盯着主动靠向自己的猎物。
房卡插上,四壁空间里,尽是周言垏身上的冷厉幽香。
温楠轻拢指骨,低头,跟着进屋。
一个女人要一个男人帮。
该拿什么条件换,温楠清楚。
况且,她不是第一次开口向周言垏要。
那一晚的后车厢里,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言垏走在她前面,颀长的身影遮挡住她视线。
温楠只见他长臂一扯,方才领口处的领带缠至手上。
“过来,给我涂药。”
仅开了两盏射灯的酒店内厅里,棕色的廉价沙发上,因有了他的加持,也显得矜贵无比。
周言垏大开大合的坐姿,单手流畅地解着身前衬衣的扣子,**,又邪性。
“药膏呢?”
女人音色带怯,是对等下预将发生的未知,充满惶恐。
“你身上的口袋里。”
周言垏指的是披在她身上的西装。
他真是随身携带,就是不肯自己涂。
衣襟敞开,连同往下的布料扫至一旁。
男人紧实,惹眼的身材尽显。
昨晚红肿的印子,颜色浅了不少,但外圈,还是有明显灼烫的痕迹。
加上他闷了一整天的衣服,出了汗,让皮肤有些浮皱。
“能洗澡吗?”
温楠半蹲下腰身,在他左侧膝盖旁。
拧盖子,一*月眸,柔着求过人的水光。
周言垏虚虚阖眸,脖颈往后倒,大少爷的姿态。
“你说呢?”
温楠当自己没说过,起身,“我去给你拿条温毛巾擦一下。”
说完,她又下意识停顿,补充,“酒店都是统一毛巾,你将就着用。”
周言垏半枕着脑袋睨她,不搭腔。
温楠回过头,心里生不出骂人的话。
起码她在周言垏这里,不用担惊受怕。
这点,就很讽刺。
一回生,二回熟。
温楠给周言垏擦身,他配合得越来越有默契了。
她绕过去擦身后的时候,他还会侧过一边,嘴里指挥,“别只擦一处,雨露均沾,温大小姐。”
“.....”
可温楠再怎么认清态度,牙口还是磨了一下,“是,周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