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旁,谢大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身子颤抖的看着顾恒,“顾大人说的,可是事实?”
他平日里并不经常过问国子监的闲杂之事,万万没想到,他一个疏忽,院内竟然有如此恶劣之事!
谢沧三两步走到裴淮之面前,深深的弯下腰,“是下官一时失察,没想到会酿成此等祸事,请王爷降罪……”
裴淮之凝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久久没有言语。
苏昭若有所思的看着谢大人,对着顾恒小声蛐蛐,“你说,他是真的不知道?”
顾恒轻嗤一声,“谁知道呢?反正啊,有的时候,不知道,反而无罪。”
裴淮之的脸此时阴沉的可怕,他竟不知在这国子监内,已经有了京城官场的雏形?
若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日后的**会变成何等模样?
“今日,本王只为查案而来。”裴淮之敛眸凛声道,“但国子监内发生的事,本王会如实禀告陛下,有陛下亲自定夺。”
而后,他的眸中夹杂了些意味深长,“谢大人,你可要好生想一想,如何同陛下解释,毕竟,这些可都是天子门生。”
谢沧脸上渐渐苍白,他知道,今日之事就算不是自己之过,怕是也无法善了了。
他将头埋的更低,声音带了些颤抖,“是,下官明白。”
“下去吧。”裴淮之显然已经不想再看到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谢沧离开后,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些被欺辱的学子可有查明是谁?”裴淮之率先出声,打破了房间的平静。
顾恒点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将那些学生叫来,咱们挨个问话。”
苏昭补充了一句,“最好还是把所有学子都聚起来吧,有些问题,还是一一询问的好。”
她不信凶手搞出这么大动静,会没有一个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至于现在……
苏昭看了看基本勘察的差不多的现场,一股浓浓的疲惫涌了上来。
废话,能不累吗?先是坐了三天的马车,到了王府,**还没坐热,就被抓过去验尸,紧接着又是出现场,她严重怀疑,如果她再不睡觉,很快就可以在房间里看星星了——
眼冒金星。
一边想着,苏昭一边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顾恒见状,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裴淮之左右看了看,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今日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
“感谢王爷大发慈悲!”苏昭立刻松了口气,对着裴淮之深深的鞠了一躬,态度可谓是十分的诚恳,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顾恒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那我也回去了……入了三法司,睡觉都成奢望了。”
裴淮之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一声,叮嘱了一下守夜的人,然后跟了出去。
他出了国子监时,顾恒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郡王府的一辆马车,当他登上马车时,一眼就看见了姿势扭曲的躺在座位上睡觉的苏昭。
裴淮之动作一顿,手脚下意识放轻,登上马车,关门之前,他看了看睡得完全没有意识的苏昭,眸色微动,而后叮嘱马车外的楚越。
“慢一点。”
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国子监,裴淮之坐在苏昭对面,闭上眼睛。
他不累吗?不,他也累。
可他不能停下,三法司不止是南越的三法司,更是母亲的三法司,母亲的夙愿便是世上无**,身为她的儿子,理应继承她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