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红轿子。
每顶轿帘都滴着水,轿夫脚不沾地飘向不同方向。
李老七追着最末尾那顶轿子跑到河滩,看见轿中伸出只长鳞片的手,指尖挑着块青铜残片——正是镇煞符缺失的最后一块。
婴孩周岁抓周时,满桌物件突然长满青苔。
那孩子抓起把木梳,梳齿瞬间化成七条小蛇。
蛇头攒成北斗形状时,全村水井同时泛起血沫,井绳上结出冰凉的露珠,舔一口咸得像眼泪。
李老七在冬至夜独自走进祠堂废墟。
墨斗线在深坑边围成七星阵,中央摆着凑齐的青铜残片。
子时阴风骤起时,残片拼成的镇煞符发出嗡鸣,坑底传来铁链拖动的巨响。
最后一刻,李老七看见自己掌心溃烂的七星斑蔓延成锁链状,终于明白镇煞符缺的那角,正是当年王瘸子**偷偷藏起的残片——如今长在了他的血肉里。
立春那天,河面化冻的声音像万千小鬼磨牙。
李老七蹲在废墟旁抽完最后一袋旱烟,烟锅磕在青砖上迸出火星子,正巧落进砖缝里长出的野菊花。
那花瞬间蔫了,花瓣蜷成七个小卷,活像上吊用的绳结。
赵铁柱家的婴孩会说话了,开口就是九叔公的咳嗽声。
孩子总指着井口黑洞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