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去。
“你……是在叫我?”
沈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解。
阿昭的唇微微颤抖,指尖已经泛白。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干涩而艰难:“你……还记得我吗?”
沈衡的目光缓缓打量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女子,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
女子轻轻拉住他的袖口,语气温柔:“阿澈,这位姑娘……可能是你的故人。”
沈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缓缓道——“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阿昭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她终于等到了他,终于千里寻到了他,可换来的,却是这四个字。
“我不记得你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梅园,浮现出他许下的承诺,浮现出他那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可如今,那样的眼神,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缓缓地后退一步,唇色苍白。
“是吗……”她低声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
沈衡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他翻遍自己的记忆,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他没有再多想,他只是轻轻地牵起了身旁女子的手,温声道:“阿棠,我们进去吧。”
那女子笑着点头,与他一同走进了屋内。
阿昭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风雪再次落下,天地一片寂静。
她终于明白,她这一路的坚持,终究只是一个笑话。
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阿昭站在风雪之中,脚下的积雪已没过鞋面,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口。
她看着沈衡关上门,屋内的灯光透过窗棂映在雪地上,模糊不清,却刺目至极。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可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已经不是沈衡了。
她的沈衡,早已死在了战场上。
她死死地咬住唇,眼底浮现出一个遥远的夜晚——那年冬天,盛京的梅园里,雪落了一夜。
阿昭裹着狐裘,和沈衡肩并肩地走在雪地里,呼出的白雾交缠在一起。
她忽然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阿衡,如果你突然因为某些原因失忆了,忘记了我,你还会记得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