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少女骤然苍白的脸色,伸手欲扶却被避开。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那行“粮草改道敕令”的字样刻进骨血:“原来父亲是被……”惊雷劈落山崖,碎石混着雨水砸在洞口。
沈清梧踉跄半步,被萧承璟揽着腰按在岩壁上。
玄色大氅兜头罩下时,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与他压抑的痛哼同时响起。
“哭什么。”
带着薄茧的指腹抹过她眼角,萧承璟这才惊觉掌心**。
少女的泪像淬火的银,烫穿他筑了二十年的心防。
沈清梧仰头望进他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虎符光影中,她看见父亲站在沙盘前微笑,手中短刃刻着“皎皎”二字——那是娘亲的闺名。
“这把刀……”她鬼使神差抚上他腰间,“在何处?”
萧承璟突然闷哼,臂上伤口因剧烈动作迸裂。
沈清梧慌忙扯开绷带,却被他握住指尖按在胸膛。
跳动的心脏隔着衣料撞击掌心,她指尖发颤如风中蝶。
“在等你问这句话的人心里。”
他呼吸拂过她凝着血痂的额角,将染血的布条缠上两人交握的手,“沈清梧,你还要装不认得我多久?”
第三章 夜雨灼心山洞外的暴雨织成银帘,沈清梧望着掌心黏腻的血迹,忽然被萧承璟攥住手腕。
那人腕骨翻转的力道极巧,眨眼间便将她困在岩壁与胸膛之间,潮湿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漫过鼻尖。
“王爷的待客之道,倒是比传闻更粗野。”
她屈膝顶向他腰腹,却触及一片狰狞疤痕。
萧承璟闷哼着松开桎梏,玄色中衣滑落半幅,露出横贯背脊的刀伤——那弯月状的疤痕,与三年前雪夜救她的蒙面人分毫不差。
沈清梧的银针僵在半空。
记忆如潮水漫卷,那年腊月,沈玉蓉将她推入冰湖,正是这道疤的主人凿开冰面。
她记得那人左肩有颗朱砂痣,此刻随呼吸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看够了?”
萧承璟突然转身,伤疤如蜈蚣爬过起伏的肌理。
他指尖勾起她一缕青丝,在虎符荧光中缠成同心结:“沈姑娘当年赠的**参,滋味可比这桂花糕苦多了。”
雷光劈开夜幕,沈清梧袖中银针倏地刺向他肩井穴。
萧承璟不避不让,任由针尖挑破朱砂痣,沁出的血珠染红素纱:“现在信了?”
洞外突然传来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