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指尖刚碰到报纸,整层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有东西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一阵腐肉气息。
应急通道的绿色标志在走廊尽头亮起,他跌跌撞撞冲向楼梯间。
生锈的铁门把手转不动,转身时看见防火门上的观察窗后贴着张女人的脸。
惨白的皮肤像是泡胀的宣纸,漆黑瞳孔填满整个眼眶,咧开的嘴角快要撕裂颧骨。
李默的惨叫被掐灭在喉咙里,那女人抬起扭曲成直角的手腕,食指关节反折着叩响玻璃。
更多脚步声从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传来,拖沓的,黏连的,夹杂着液体滴落声。
他疯狂拍打着电梯按钮,轿厢显示还停在13层。
当啷一声,某间办公室的百叶窗突然卷起。
李默看见成排背对着他的办公椅,每张椅子上都耷拉着件暗红色工装。
最靠近窗户的那件工装慢慢转过来,空荡荡的袖管垂在两侧,领口处露出一截森白的颈椎。
电梯终于传来叮咚声,李默几乎是滚进轿厢。
镜面不锈钢上映出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手印,那些苍白的指痕正从走廊向电梯口蔓延。
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青紫的手掌突然扒住门缝,指甲缝里嵌着水泥碎屑。
轿厢开始急速下坠,失重感让李默跪倒在地。
他看见楼层显示器疯狂跳动:13、12、11...数字在3层突然卡住,电梯门缓缓打开。
穿着藏青制服的保安举着手电筒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