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村的丧鼓在暮色里闷响,陈默踩着满地碎纸钱迈进老宅门槛时,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鸣。
三寸长的铁钉还斜插在门框上——那是奶奶咽气时,村人们按老规矩钉的驱邪钉,暗红锈迹沿着木纹渗进裂开的朱漆里。
灵堂的霉味混着线香直往鼻子里钻。
陈默跪在草席上添香油,长明灯的火苗突然蹿起半尺高,把墙上的孝幛照得忽明忽暗。
供桌底下传来细碎的抓挠声,他弯腰去看,正撞见奶奶养的狸花猫炸着毛窜出来,尾巴上粘着块褪色的红布——分明是寿衣内襟的料子。
守夜的梆子敲过三更,陈默裹紧孝服倚着棺材打盹。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唱偈子,那调子像极了奶奶年轻时哼的纺线谣。
他迷瞪着眼循声望去,供桌上的遗照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