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的背影,裙角飞扬,发间簪着一朵桃花。
那分明是我。
阿柳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笔:“小姐......”我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将画纸小心折好,收进袖中:“画得不错,我收下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我转身走向桃林,听见他在身后轻声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蜷缩在绣楼的窗边,听着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父亲震怒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你若再与那穷书生来往,便永远别想踏出这绣楼一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对半玉佩,那是阿柳去年七夕送我的定情信物。
他说这是他家传的玉佩,虽然成色普通,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玉佩是分开的两块,一半赠予我,一半在阿柳身上。
我轻轻推开窗,夜风裹挟着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绣楼下的花园里,守夜的丫鬟已经睡熟。
我脱下绣鞋,将裙摆系在腰间,踩着窗边的花架慢慢往下爬。
粗糙的砖石磨破了掌心,我却顾不上疼。
落地时脚下一滑,摔在了花丛里,膝盖**辣地疼。
我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院墙边跑去。
翻过院墙时,我的衣袖被墙头的瓦片划破了。
我顾不得这些,提着裙摆在夜色中奔跑。
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我的绣鞋已经沾满了露水。
阿柳的住处在小巷深处,我气喘吁吁地拍打门板时,手指都在发抖。
门开了,他披着外衣,手中还握着一卷书。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愣住了:“小姐?
这么晚了......”我扑进他怀里,泪水终于决堤:“阿柳,父亲要给我定亲了......”他浑身一僵,手中的书卷掉在地上。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将我紧紧搂住:“别怕,有我在。”
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他眼中的痛楚。
他的手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却擦不干我心中的惶恐。
“我们走吧。”
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
黑暗中,意识逐渐回笼。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从沉睡中苏醒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