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口被扣。
温世昌握着电话听筒的手背暴起青筋:“张司令这是要绝**的路?”
“世昌兄误会了。”
听筒里传来张父把玩玉貔貅的脆响,“只要下月十八逸杰与明珮完婚,别说货轮,汉阳兵工厂的运输线都归**。”
无奈之下,温父只能通知温明珮归国联姻。
温明珮接到温父的加急电报,匆匆回国,回国后才知道家族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温父,被人怀疑通敌叛国。
据说,有人在同盟会会议上,看到他与**间谍密谈。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轩然**。
**在国内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的亲朋好友,纷纷避之不及。
……二、囚雀:温明珮的留声机还在放《卡门》选段,张逸杰的枪管已经挑开珍珠帘。
“温伯父说温小姐最爱普契尼”他扯开领口露出狰狞疤痕,那是关东军审讯室烙铁留下的印记,“却没说温小姐有把《蝴蝶夫人》乐谱改成密码本的本事。”
“张少帅的心思怕是都放在了风月场,不知道我这样的小事正常不过不是嘛?”
温明珮苦涩一笑,曾经他们也曾相知相许,但千代子的出现让他们渐行渐远。
她握着拆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刀柄上母亲刻的勿忘我花纹硌着掌心。
父亲书房传来瓷器破碎声,混着管家老周压抑的闷哼。
“明日《字林西报》会登我们的婚讯。”
张逸杰将1枚翡翠耳坠推进**上膛的枪膛,“或者**通敌的证据,全看温小姐怎么选。”
裁缝送来婚纱那日,温明珮在蕾丝衬裙里缝进微型胶卷。
那是她昨夜潜入父亲书房复制的日军长江布防图,真正要送去的本该是汉阳兵工厂。
……暮色如一位羞涩的少女,轻轻漫过西式玻璃窗,给这座温公馆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幔。
温明珮坐在铜镜前,身着繁复精致的婚纱,正由丫鬟小心翼翼地试戴着珍珠头纱。
“大小姐……”丫鬟的声音微微颤抖,手中捧着一只红漆木盘,盘中静静地躺着一方坠满珍珠的龙凤呈祥的盖头。
只是那盖头上,竟莫名洇着一抹暗色的血渍,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姑爷说,要您戴着这个上轿。”
丫鬟的声音细若蚊蚋,似乎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一要求有些过分。
温明珮的目光在镜中倒映的留声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