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房收拾。”
“凭什么听你的?”
她抬脚踢他胫骨,却被他膝头抵住裙撑。
纠缠间山茶花种簌簌落地,藤架阴影在他眉眼间流淌:“就凭你今早打碎的瓷瓶,价值三千英镑。”
蝉鸣突然沉寂。
罗曼的指尖陷进他黑袍云纹,掌心触到剧烈心跳。
月光穿过玻璃穹顶,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茶经》残稿上,羊皮纸的茶渍渐渐晕成暧昧的轮廓。
“三……三千?”
她咽了下口水,睫毛扫过他喉结,“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还?”
白文鸟扑翅声打破凝滞。
朴灿烈退后半步整理衣襟,玉扳指在窗棂上磕出清响:“明日启程前,把温室里的英国玫瑰全拔了。”
“凭什么!”
“因为,”他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东方山茶受不得俗艳花香。”
当夜半钟声荡过布鲁姆斯伯里广场,罗曼抱着荞麦枕溜进温室。
月光下三百支纱的埃及棉枕静静躺在山茶花丛边,压着张未盖章的欠条——墨迹潦草地写着“每日还债:浇花一盏茶”。
晨雾漫过布鲁姆斯伯里广场的石雕喷泉时,罗曼正用拆信刀撬开温室地砖。
昨夜埋下的英国玫瑰种子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将偷藏的白砂糖撒进土坑——这是女仆艾玛教她的催芽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