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竟与林夏弹奏肖邦《雨滴》时的琴键震动分毫不差。
推门的刹那,悬挂在天花板的机械鸢尾骤然苏醒,十七片钛合金花瓣在蒸汽嘶鸣中开合,喷出淡蓝色神经气体。
松节油的腐朽气息混着晚香玉香水涌来,周牧的太阳穴突跳——这味道与断指画布上的残留物如出一辙。
“周先生对机械花过敏?”
温瑾的白大褂扫过沙盘,磁流体湖泊惊起涟漪。
黑色液滴聚合成哥特教堂尖顶,彩窗嵌着的微型屏幕正循环播放周牧的童年:母亲戴着蓝宝石项链调试颜料,吊坠的反光角度与陈锋袖扣的星芒完美重叠。
她将调色板状控制台推近,七种颜料在玻璃皿中诡*流动。
“选个颜色重塑记忆吧。”
温瑾的嗓音裹着蜂蜜般的黏稠,“比如…您烧毁《红雨》那晚用的镉红色?”
周牧的指甲掐进掌心。
画面中的林夏正在烈焰前回头,画框背面隐约浮出罗马数字“XVII”——与陈锋袖扣折射的光斑纹路一模一样。
“她从来不用朱砂。”
他蘸取“忏悔紫”的笔尖发颤,“说这种颜色像凝固的…像三年前您划破她无名指时滴落的血?”
温瑾忽然倾身,金丝眼镜掠过冷光。
磁流体教堂轰然崩塌,漩涡中心浮出半枚婚戒,内圈刻着的经纬度坐标正指向林夏失踪的工作室。
诊疗柜的防弹玻璃后,上百个培养皿组**脑装置。
“《情绪光谱》。”
她敲击控制台,标着“愤怒-朱砂2019.3.14”的胶囊突然爆裂——正是周牧发现林夏与温瑾合照的那天。
纳米机器人用骨灰在皿底绘制的网格,赫然是画廊地下密室的通风蓝图。
“您最近梦到的机械花房…”温瑾的钢笔在记录本上晕染出鸢尾墨迹,“是否总在凌晨3点14分出现?”
周牧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林夏手机最后信号消失的时间。
天花板垂下的荧光丝绸突然渗出血色液体,在梵高式漩涡中凝成林夏的求救手势,食指正指向培养皿底部的“KM-17”标签。
借口去洗手间的瞬间,周牧用袖口藏着的紫外线笔扫过镜柜。
夹层滚落的胶囊外壳显影出地下实验室入口,三千支注射器的靛蓝液体在监控画面中翻涌——与温瑾耳后散发的神经药剂气息同源。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