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经历家中惨祸,看到此时他一身斑驳的红,恐受惊吓。
他来也只是担心她因为白天的事生出些忧虑,还担心她的安全。
他来时只想着看一眼,到了门口,见了人,却又忘记了时间。
此时转身要走,却又被抓住了袖子。
燕不知回身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晏灵的眼睛,喉结滚动“别看,吓人,你回去休息。”
晏灵一把拉开他捂她眼睛的手,双手捧着仔细检查,除了练剑留下的茧,没有伤口。
燕不知看着面前捧着自己的手,满目担忧的人,轻轻的笑了,嘴角荡起浅浅的笑纹,像春日里盛着朝露的梨花,干净,温和。
在晏灵伸手想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的时候,燕不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嘴角的笑意染上了眉眼,于是冷硬的少年像太阳下的薄雪,轻轻的,化掉了。
他轻轻抓着晏灵的手,说没事,说只是出去执行宗门任务,说血都是别人的,说不要担心,说,说别怕……晏灵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少年,想到了一夜盛放的梨花,干净又漂亮。
于是她也笑了,眼睛里是干干净净的燕不知。
……燕不知安抚好左师妹,回了自己的院子,脱下一身染血白衣,将自己泡在冒着寒气的灵泉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捧起过的手,有点开心,转瞬之间,眼里又是深深的戾气。
他手握成拳,像是很生气,却面无表情,露出水面的胸膛上疤痕交错,显然,这一身疤的主人并不是善茬。
“让那个该死的魔族跑掉了……”他低声喃喃,有些偏执“他跑不掉的,……杀了他,她就安全了。”
夜风吹,带走这深夜的低语。
深夜,晏灵正在修炼,一旁的镜子传出波动,修炼停止。
拿起镜子,里面传出侥玥有些低哑的声音:“燕不知白天找茬来了,他闯进我们在人界的一个据点,整个据点都被毁了……你,应该没事儿吧?我能有什么事儿!”他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哦,所以呢?
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晏灵觉得,燕不知再强,但也不能太离谱不是吗?
他一个元婴期,去找侥玥一个分神期魔头的麻烦,不可能,也没有胜算。
在雾渺森林里的幻境那次不算。
幻境再逼真,和现实还是有差距。
她也许在自欺欺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