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记得那个盛夏的蝉鸣格外焦躁。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工业区路口时,衬衣后背已经洇出深色水痕。地图软件上模糊的定位点像滴落的墨渍,远处厂区银灰色的屋顶在热浪中微微扭曲。这是2014年7月,毕业季的潮水退去后,他像搁浅的贝壳留在女友读书的城市。七十公里外的工厂招聘启事里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