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糖醋鱼惹出的雪地风波厨房里热气腾腾,热气把窗户上的冰花都给模糊了。
柳如烟刚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淋上了亮晶晶的糖醋汁。
突然,她肚子一阵剧痛,身子一晃,赶紧扶住灶台。
她低头一看,案板上那条鱼的眼睛还瞪得圆圆的,好像在看着她。
“死丫头!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王丽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起,她的桃木戒尺“啪”的一声打在门框上,灰尘都震落了几片,“博常都饿得不行了!”
柳如烟看到自己浅灰色的裤脚上渗出了一点暗红,她赶紧把围裙解下来系在腰上。
刚把鱼盘放到餐桌上,姬博常那只油腻腻的手就伸过来,直戳鱼眼:“妈!
我要吃这个圆圆的东西!”
“那是鱼眼睛,吃了对脑子好。”
柳如烟边说边把鱼鳃旁边的肉夹给继父姬大强,“爸,这是您最爱吃的。”
姬大强喝得醉醺醺的,打了个嗝,墙上的杀猪刀随着他摇椅子的动作叮当作响。
王丽突然扔下筷子,戒尺一挑,掀起了柳如烟的裤脚:“作死啊!
来了脏东西还敢上桌?”
“今天才第二天嘛……”柳如烟小声说。
“闭嘴!”
戒尺带着风声抽到她手背上,刚长好的烫伤疤又裂开了,“滚去柴房!
年夜饭见血,明年博常考不上重点高中,全怪你!”
姬博常趁机把鱼肚子上的肉都扒拉到自己碗里,酱汁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新买的羽绒服上。
柳如烟盯着他后颈那块胎记,觉得特别像她亲爸临终时吐出来的血块。
“看啥看!”
姬博常故意把鸡骨头吐到柳如烟脚边,“真是个倒霉玩意儿,难怪你亲爸死得早!”
祠堂那边传来鞭炮声,柳如烟手腕上的旧伤疤一跳一跳地疼。
她伸手想去端那盘鱼,王丽跟护食的母鸡似的张开双臂:“你碰过的菜,谁敢吃!”
说着,王丽一把把鱼盘扔了过去,鱼盘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柳如烟想起自己五岁那年被抢走的棉花糖。
糖醋鱼“啪”的一声砸在姬博常油光光的脑门上,瓷盘碎了一地,姬博常尖叫起来:“妈!
我破相了!”
“反了你了!”
王丽抄起条凳就要打,结果被地上的汤汁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柳如烟踩住了滚到脚边的鱼头,鱼眼睛被碾碎了粘在鞋底:“现在看谁更倒